张彪走后,安宁就像是抽空了所有的力气,愣愣地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子出神。
“安宁,在你眼里,和李响相比,我算什么?”
张彪临走时,回望她的那一眼让她久久不能平静。她有些麻木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光线斜射进镜中,折射出异样的光芒。妆台上,那一粒小小的纯白缩在盒子的一角,未免有些可怜。
冷,好冷……风从窗口透进来,窗台上那两盆绿植轻轻地颤动着,一片小小的绿叶脱离了枝干,徐徐地落下,最终落在土壤上。
半夜,安宁睡的迷迷糊糊的,她隐隐感受到脸上温热的触感,她翻了个身,睡眼惺忪地睁开眼。
房间里一片漆黑,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坐在床边……是张彪?
安宁揉揉眼,很自然地靠在那人宽厚的背上。
“你怎么回来了?”安宁有些娇气地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闷闷道。“我还以为你再也不回来了呢……”
“想你了,就连夜赶回来了。”
李响低沉稳健的嗓音徐徐传入耳中,他伸手轻轻地将安宁揽入怀中,靠着爱人娇小的身躯,温柔而眷恋。“宁宁……我好想你。”
听到这句话,安宁顿时身形一僵,睡意全无。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凝固了。
是李响,李响回来了!他提前回来了!
李响感受到她的异样,以为自己吓到了她,连忙轻抚着她的脊背,“宁宁,怎么了?是不是我吓到你了?”说罢,便伸手打开了床边的夜灯。
“啪”地一声,刺眼的灯光瞬间亮起,安宁有些不适地别开眼,李响用半个身子遮住了灯光。这时候,安宁才逐渐清醒过来。
“真吓着了?”
灯光下,安宁的脸色有些惨白,额上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湿漉漉地贴在脸上。她几乎是有些震惊地看着他,手里还攥着被子的一角……
李响微微拧着眉,总感觉有些异样。
“是不是做噩梦了?”他伸手别开她额前散乱的发丝至耳后。温柔的动作却让安宁心里一凉。她下意识地抓住了李响的手,指尖却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李响更加疑惑了,他看见她湿漉漉的眼睛,渐渐地起了一层水雾。
“响,我做了个噩梦……”安宁闷闷道,慢慢地环住了他的腰际。“我好害怕……”
她听见头顶上传来李响的一声轻叹,有些粗粝的大手一下一下轻抚着她的发丝。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怕。”
她战栗着,慢慢地放松下来,好像真的被梦魇住了……确实,她刚才真的要怕死了。她现在无比庆幸刚才没有喊出张彪的名字。
“宁宁,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李响温和地一笑,明亮的眼中满是爱意。
安宁感觉手里被塞入了一个小盒子,打开一看,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对珍珠耳饰。
纯白无瑕,莹润精致。
安宁心脏一紧,险些落下泪来。“怎么想起买这个……”她勉强地扬起一抹笑,抬眼去看他。
“那对不是丢了一只吗?以后就戴这对呗。”李响低头一笑,明朗爽利道。
安宁的心更痛了,她合上了盒子,伸手重新环紧他的腰际,整个人缩进他的怀里汲取着一丝暖意。懊恼和悔意充斥着她的整颗心,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李响。
“不喜欢吗?”李响握着她的手疑问道。
安宁像是被哽住了喉咙,她顿了顿,泪水抑制不住地滚落下来。
“喜欢,特别喜欢。”她有些哽咽道,却扬起脸泪眼婆娑地对着他笑。
“这才哪跟哪啊……别哭啊。”李响笑着伸手替她抹去眼泪,无比虔诚地凝望着她的眼眸。暖光下,他的肩膀是那么宽厚,那么可靠。
“宁宁,我会努力给你你想要的。”
像是古老的歌谣缓缓地在耳边轻颂,心里那只折去翅膀的蝴蝶,最终化成无数破裂的碎片,消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