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庐内,肖铎和步音楼等一行人正向梦解语和宇文良序告别。
“梦姐姐,这段日子多谢你的照顾,你多保重,以后我们有机会回来看你。”步音楼道。
“好,你们安定了之后给我来信。”
“梦姑娘,你等的人,我们已经找到了。”肖铎道。他知道了梦解语的心愿,为了感谢他,他也暗中派人去调查。
“真的?!”梦解语高兴非常:“他人在哪里?现在还好吗?是不是,已经成家了?”最后一句,她试探道,略略有点担心。
“他没有成亲,只不过,”肖铎顿了顿。“他战争中伤了腿脚,有一条腿瘸了。”
“只要他能活下来就好!”梦解语道。
“不日他就会到京城,肖某在此先恭喜梦姑娘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肖铎作揖。
梦解语回礼:“多谢肖掌印。哦,不,如今该称肖老爷了。”
宇文良序道:“有钱真好,当不了官还能当个老爷。”
步音楼问:“你当真不跟我们一起走?”
“婉婉在哪里我就去哪里。”宇文良序道:“如今宫中大乱,她正缺人手,我留下来可以帮她。”
肖铎给了一张纸给宇文良序:“这上面的官员以及后宫内的人,可以重用,你交给帝姬吧。”
“还算你有点良心。”宇文良序道。
“我相公怎么没良心,他还救了你。”步音楼立即护夫。
“我还救了他呢,我也救了你。”宇文良时反驳,“我不管,你们赶紧安定好了,告诉我地方。等这边事了了,我带婉婉去你家,你们夫妻俩可要好好招待我们。”
“怕你不成,我家饭管够,饱死你。”步音楼道。
众人看着这对活宝斗嘴,离别的气氛反倒没有那么悲伤了。一行人出了梦庐后门,女眷上了马车,肖铎、曹春盎和七郎上马开路,马车后面是一帮昭定卫拉着几两运行李的马车,如今他们也不是昭定卫了,成了肖老爷的保镖,一群人便出发了。
因为肖铎一早就散播了自己逃亡在外的消息,加上慕容高巩昏迷不醒,他们几个男人又易了容,出城十分顺利。
就这么走了大概一个多月,他们来到了一个叫清河的小县城。来到客栈,一群人坐下吃东西,肖铎和步音楼听到邻桌在聊天,得知了慕容高巩的死讯。肖铎和步音楼不禁感慨万千,他虽然懦弱,但也算是个好人,可是却被权力给迷了心智,变得暴戾偏执,最后落得这样的下场,也算是自作自受了。
吃完饭,肖铎、步音楼、彤云和曹春盎一起到镇上集市遛达遛达,佘七郎则跟着弟兄们去歇息了。
虽然清河是个小县城,但是卖的东西富有地方特色,步音楼和彤云看得不亦乐乎。突然,前头一家药铺里有个人被扔出来,紧接着几个大汉跑出来对这个人拳打脚踢。
“这样欺负人,还有没有王法了!”步音楼气道,正想上去阻止,肖铎一把拉着她:“乖乖待在着里。” 然后给曹春盎一个眼色,他立马上前,三下五除二解决了那几个大汉,其中一个头道:“涅你们是什么人,敢多管闲事?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欠债确实药还钱,但你这么把人往死里打就不对。”步音楼冷声道,转头看向被曹春盎扶起的人。只见他书生打扮,衣着简朴。步音楼问:“他们为什么打你?”
“我借了他们的钱,到了期限只能还他们一半,我让他们宽限几日,他们不肯,说要我将这生药铺抵押还债,要强抢我的房契。我不依,他们就打我。”
肖铎听了皱眉,步音楼更是气愤,这不就是强买强卖吗?
肖铎道:“你差多少可以还清?”
“还差200两。”
肖铎从怀里拿出200两的银票,扔给那头目:“拿着钱给我滚。”
那大汉见打不过,钱也收到了,虽然不甘心,但也带着人离开了。
那开生药铺的男子立马向肖铎等人作揖:“多谢各位出手相救,只是这200两,我还不能够这么快还得出来,不如先随我进屋,我立个字据,下个月,我资金周转开来,我一定能够还给恩公。”
一行人随着男子进了生药铺,从他口中得知,他家世代从医,本来祖上还有点积蓄,但是他爷爷听信了谗言,家产都被骗光。他爹娘辛苦攒了钱,买了个店面做生药铺,虽然不能大富大贵,也能温饱。接着他爹娘去世,他也继承了店。
“那你为什么要向他们借钱?”彤云问?
“也是怪我贪财!两个月前,一个京城来的药材商来我这买大量的三七,说是京城里的达官贵人现在流行用三七做新品药膳,所以现在需求量很大。我本来打算卖了手上这一批就算了,但是看到几个行家一直问还有没有三七,说来了几个京城药材商来买。正好我认识一个手上有货的药农,可手里没有那么多现钱,我就去借印子钱,把药农手上的货全买了。可谁知那本来说好收货的药材商却没了影。到后来,各位恩公也看到了。”
“是不是其他的生药铺也出现了同样的情况?”肖铎问。
“恩公你怎么知道?有好几家的铺子都被拿去抵债了。”
肖铎不语,那男子继续道:“说了那么久,还未请教各位恩公尊姓大名?”
四人报了化名,那男子一一见礼:“小姓江名景,再此谢过诸位。这是借条,请肖老爷您收好,上面有我的指印,如果我到期未还,尽管将我告去官府便是。”
“江兄言重了。在下看江兄一表人才,不是那等偷奸耍滑之辈,正好我们没有什么要紧事,便在这清河县留上一个月也无妨。”
寒暄了几句后,四人出了生药铺。
“方将,你觉得不对劲?”
“嗯,这清河县背后恐怕不干净。”
“干爹,要儿子去查一下吗?”
“等一下回客栈,你和七郎带几个弟兄探一下情况。”
“好嘞。”
“你怎么那么高兴?”步音楼看到曹春盎一脸兴奋的样子。
“主子,他是职业病犯了。以前查这查那的那么忙,最近都没有东西让他查他闲得慌,现在又机会让他大展身手,他不兴奋?”彤云道。
“哦,明白了,跟我很久打叶子牌的感觉是一样的,心痒手痒对不?曹春盎?”
曹春盎汗颜:“干娘你这么说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