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敌军人数不断增多,甘将军和谢云一边应战一边顾着箫晏有些力不从心,敌军似是也发现了他们,源源不断的进攻三人,凤俏拼了命地想靠近箫晏奈何中间隔了无数堵人墙,她只能逼自己冷静下来应付眼前。时宜在城墙上看着王军将士一个接一个倒下,局面要无法挽回时,远处传来马蹄声让时宜心里一紧,完了。知道直到她看到鸦青色的旗帜,还有他骑在马上向这边奔来时,心中悬着的一口气才放下,周生辰在半路上遇到敌军的增援部队,拖慢了进度,才会比凤俏他们晚到。他一眼就看到被围攻的谢云三人,从马上一跃,已到近前,挥舞手中的长剑周围以是一片哀嚎声,来不及询问情况,杀人、夺剑,一人两剑,招招致命。不到一个时辰,随着周生辰带着大部队赶到,情况已经扭转,敌军撤退,凤俏来不及汇报情况,随着箫晏离开。
屋内
军医和城内的大夫看着箫晏讨论箫晏的伤势,最棘手是箫晏的剑伤,拔剑的手稍微不稳就容易危机性命,凤俏站在角落里,看着躺在床上脸色逐渐苍白的人,听着大夫们的讨论,心里像是被什么揪着一样疼,她听到军医决定冒险拔剑,凤俏想上前看看箫晏,脚上像灌铅一样动弹不得,她睁大眼睛看着军医握住箫晏胸口的剑,猛地一拔,只看见一股红色喷出,凤俏闭上眼睛,脸上的温热让她害怕,留到嘴里才发现是泪。凤俏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害怕鲜血,她第一次上战场血模糊了视线她都没有害怕。忽然感觉手被握住,时宜出现在眼前“师姐,我带你去洗洗吧。”凤俏不说话,也不动,时宜尝试几次也没拉动她,只得命人打了一盆温水轻轻的擦拭,帮凤俏脱掉盔甲,凤俏像只提线木偶般任她摆弄,只要不让她离开,她便不会说什么甚至连表情都不曾有。
军医嘱咐若是晚上发烧一定要去叫他之后就去煎药了,周生辰和谢云处理完战场走进屋里,周生辰看看躺在床上的箫晏,又看看站在角落双眼通红的凤俏示意谢云带她下去休息,谢云去拉她凤俏甩开他的手,反复几次谢云值得讲求助的目光投向主色周生辰,后者沉了脸冷声说:“凤俏,去休息。”凤俏像是没听见一样 又加了一句“这是军令。”
听到这句凤俏的神色稍稍有些变化,眼珠转动,从床上到周生辰脸上“去休息。”周生辰重复到。两人对峙着,凤俏首先移开目光小声说:“师父,我守着他。”
“不行,你先去休息。”
“师父!”凤俏的声音中充满哀求,跪在周生辰面前小脸上却满是倔强,周生辰看着这个如同女儿般养大的徒弟,她从来都是最听话的。本想发作,终究叹了口气走了出去,谢云看了凤俏一眼追了出去。许是神经太过紧绷,凤俏尝试半天也 没站起来,索性往旁边一歪坐到地上,屋里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箫晏看着眼前已显破败的南辰王府,听着周围人们的议论,好像又回到了最难熬的那几年,他推开王府大门走进去,只有几个打扫院子的护院,已完全找不到往日南辰王府的影子,他看见钟林端着药往后院走去,箫晏跟上去看他进了自己最熟悉的房间,床上躺着一个人,面容凹陷,双眼无神,垂在窗边的手,原来这个是拿刀剑的手,现在恐怕连笔都那不起来了。钟林扶起床上的人,一小口一小口喂给她,明明还是二十八九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像是濒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