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高启盛最近心情不太好。
曾经有人向高启盛透露,有一批便宜货,以不到小灵通市价的二分之一进行抛售。事出反常必有妖,在我的建议下,他并没有贪便宜入手。
看似悬崖勒马,实际上是亡羊补牢。
小灵通几乎是在一夜之间,由于国家政策而被判了死刑。他引以为傲的生意遭到了滑铁卢,旗下的十余家专卖店不得不割肉转让。有些位置略差的店铺一时找不到人接手,也只能暂时闲置。
高启盛勉强撑住,用账上的资金结完近百号员工的工资。耗尽心血的生意瞬时间化为乌有,曾经的意气风发也都随风消散。高启盛的心理防线首次迎来了全面崩塌。
而此时,他和合作伙伴马奔的新技术尚未开发成功。作为通讯技术怪才的大学同学马奔遇到了技术瓶颈,已经在租来的实验室捣鼓了几天。小团队一时愁眉不展,高启盛汇去的资金也无法解开他们的困境。
青黄不接。
这样的日子让几年来顺风顺水的高启盛又尝到了挫败的味道。
那种在学生时代找不到出路,被人鄙夷的感觉,在高启盛心理再次阴暗地萌芽着。
由于没有及时联系上我,高启盛想来哥哥的别墅坐坐,和哥哥说说话,解解闷——最好能一起去白金瀚喝顿大酒,大醉一场,也算个痛快。
可是来到别墅门前,看见大嫂的目光,高启盛心里有种异样的烦躁。
自从哥哥结了婚,大嫂与他时刻相伴,连老默上门为他“解决”麻烦也从不避讳大嫂。但许多事情,哥哥仿佛是故意不让自己知道。说什么建工集团水很深,都是为了保护自己,高启盛皱起眉头,就是拿我当外人了呗。
“小盛,”老默继续说道,“你要不跟小雪小姐去玩玩,强哥只叫我一个人上去。他说这件事你最好不用知道。”
高启盛什么也没说,双手插兜,径直离开了哥哥的别墅。
将之前的网文更新了新章节后,我合上笔记本电脑,伸了个懒腰。
不知为什么,我心里感到一丝不安。
阿盛这几天都闷闷不乐,回信息也只是寥寥数语,意兴阑珊。想起昨天买水果路过的旧厂街小灵通总店,好像也正在往外搬运东西,仿佛有关门大吉的意思。
难道,小灵通的红利时期已经过去了?
我抓起钥匙,开车去了阿盛的楼下。
站在阿盛的门口,按了门铃、用力拍门都迟迟没有回应。我心里感觉不妙,打给阿盛,能听到屋内的铃声,却没有其他任何动静。
完了,阿盛不会一蹶不振,因为生意受挫干傻事吧?
“吵死了,有完没完呀!”反而是隔壁的邻居开了门,只看见一位精致时髦、身材前凸后翘的年轻女人打着哈欠,向我抱怨着。
一位肌肉健硕、长相俊美、酷似球星内马尔的混血小哥从身后搂住了该女子,他上身赤裸,亲了亲女子的脸蛋,两人神情暧昧、如胶似漆。
我脸刷的红了。“对不起,我敲门没动静,打扰到你们了。”要是在门外多站一秒,感觉这俩都要缠在一起了。
“算了算了。”这个身材热辣的小姐姐倒也爽快。她称自己姓王,身边的小哥是她的新欢。“我这个邻居吧,上次见是两天前了。让人送了一堆酒,就再没出来过。”
话音刚落,阿盛的门开了。只见他双眼通红,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打开了房门。
他一把搂过我的腰,神情里有凶狠,还有些说不清的失意和委屈。
“啊哈,不打扰你们了,enjoy!”王姐露出坏笑,像蛇一样缠上了内马尔小哥的腰,关上了自家的门。
我被牢牢按在了阿盛的怀里,这个用力过猛的拥抱让我心安。阿盛的黑色衬衣有熟悉的气息,我正闭眼搂上他的脖子,却不料阿盛一个踉跄,脚下一滑。
我跌倒在阿盛的怀里。暖黄的灯光下,阿盛的脸色微红,酒气从他的唇齿之间散开,是致命的勾引。
反正阿盛喝多了,应该也不会记得。我心想着,一边抚摸着他漂亮的下颌线,一边低头印上了他鲜红的嘴唇。
轻轻吸吮,舌尖与阿盛缠绕,我差点被浓烈的酒意给呛到——这是喝了多少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