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高启盛一路狂飙在高速公路上,恨不得马上赶到京海时,得知了一个更糟的消息:
我失踪了。
电话那头,是王经理焦急的声音。“高公子,暮雪小姐不见了!前天晚上说是最后一晚在白金瀚,之后就不来了。哪知道同屋的女孩报案,说人没回屋,电话也联系不上!”
高启盛的心一沉。“那天陪的是什么人,还有谁一起?”
“同屋有个叫娜娜的,平时她俩关系不错,那天也在。”
“啊呀,小雪那天喝多了,跟几个男人一起走啦。”面对高启盛的质问,娜娜妩媚一笑,“好像是下湾的?不太清楚。”
高启盛面带微笑,摸了摸手上的腕表。唐小虎却捏了把汗: 一般小盛笑嘻嘻的时候,就是要出大事的时候了。
“你仔细想想,是这样吗?”高启盛和蔼地问。
“没错,我记得很清楚。”娜娜坚持,“她被其中一个抱起走了,最近总也不回屋过夜,不知道是不是跟他们在一起。哎,高公子你们这么多人一起来逼问我,我好害怕呀。”
“绑起来!带回去慢慢审。”高启盛温柔地拂过娜娜的脸蛋,就像对待心爱的情人,无视她的惊恐说道,“你的回答我不喜欢。”
“你怎么知道她说谎了?”唐小虎和高启盛一起隔着玻璃,俯视着废弃仓库里被五花大绑不停挣扎的娜娜,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高启盛摊开手心,只看见一把车钥匙。
“小雪最近说要搬家,我不在,就把这辆很少开的车借给她用。”高启盛指尖划过车钥匙上的定位器,自己向来戒备心强,处处留了一手。“要是小雪真的离开了白金瀚,还是清醒到跟男人走掉的,这车钥匙为什么会在白金瀚的衣帽间角落里找到?连同还有包和手机,一样都没有带走?”
“原来是这样。”唐小虎心想,“要是这样,我们就更找不到她了。”
高启盛面上淡淡的说,“这个女的我看还是嘴硬。虎哥,你再给我拿条绳子。”
高启盛走到娜娜身前蹲下。一条纤细的牛皮绳用水浸湿,被高启盛亲手绕过娜娜的左右手腕。
“这条绳子不便宜,可是牛皮呢。”娜娜不解,为什么已经被捆成像粽子一样,还要在手上再勒一道。
“最近天气真好,气温也高。等到牛皮的水分被蒸干之后呢,这条绳子就会越变越紧,越来越紧。”看见娜娜开始发抖的样子,高启盛噗嗤一笑,十分满意。“最后它就会勒紧你的肉里,这么纤细白嫩的小手腕,就会血液不通,又黑又紫。弄不好,可能还要截肢也说不定呢?”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
“娜娜是吧,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高启盛下狠手,并不仅是为了我一人。
在这个节骨眼上,我被绑架,还扯进了下湾。虽然我和阳旭的旧情看起来合理,可就是太巧合了,反而让人心生疑惑。
敌在暗,我方在明。这一仗,并不容易。
或许,高启盛扪心自问,也感觉到了与我相通的心意。相信我并不会脚踩两条船,对阳旭有什么眷恋。
高启盛转头看着唐小虎,“虎哥你看我多温柔,我就从来不打女人。”
唐小虎翻了个白眼。
一缕强烈炽热的日光从高窗投进仓库内,正落在五花大绑的娜娜身上,让她几乎睁不开眼。
与娜娜的处境截然相反,此刻的我被套上眼罩,绑紧双手,关在了一个杂乱的小屋里。
我就像瞎眼一样,世界暗无天日。
定了定神,门外传来依稀的谈话声。
“这小娘们又白又嫩的,难怪小高总和下湾阳旭都喜欢。”
“咋的,钟哥你也想尝尝鲜?”一个尖细的声音充满了猥琐。
“哈哈哈哈,她这小胳膊细腿的,能经得住我?那不得散架,到时候还谈个屁呀!”
“你就吹牛吧!不过,”尖嗓音压低了声音,“我听说高家待遇不差,你在强哥手下干活儿不好吗?咋想到另攀高枝呢?”
“我自有我的道理。”被称作钟哥的男人听起来并不简单。
听觉和嗅觉在这样的绝境里变得格外敏锐。男人们捏瘪啤酒罐的声音、劣质烟的烟味、稻草里的爬虫……一切都让我感到害怕难受。
我浑身发抖,只想大哭一场。被下药后匆忙带走的时候,我只穿着单薄的半膝连衣裙。环境的恶劣让我身上发痒。晚上降温,又冷的睡不着觉。
我想念爸爸妈妈,我想念阿盛温暖的怀抱。
阿盛,我在这里,你在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