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严刑拷打

老者却狠狠瞪了他一眼，声线冷得像冰：“恶贼！见到老夫还敢如此狂妄？”“怎么，冤枉你了？”老者从踏雪口中接过那块布料，指尖捻着布料，目光如炬，“这料子上沾着我梦缘星独有的灵泽气息，你还想狡辩？”“我刚从清月星传送过来，怎么会沾染上梦缘星的气息？！”梦宇烨又惊又疑，语气不自觉拔高。老者闻言，转头飞快地看了阿砚一眼，脸色愈发严厉：“你果然是清月星的人！既是如此，倒也没什么冤枉的！”话音未落，老者抬手往空中一扬，一枚通体莹白的符篆骤然炸开，化作漫天凛冽的光焰，像道正义的号角响彻云霄。不过片刻，四周便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数位身着同款玄袍的修士，纷纷朝着老者的方向快步聚拢而来。

“什么灵泽气息？休要血口喷人！”梦宇烨眉峰紧蹙，声线冷硬如冰，眼底翻涌着不容置喙的严肃。阿砚眸光一凛，反手取出一枚澄澈通透的水晶球，指尖一扬便将那块沾染疑云的布料覆在球面上。刹那间，水晶球光华流转，布料周遭竟腾起一团浓郁如墨的黑雾，丝丝缕缕缠绕不散，透着诡异的阴寒。“证据已在眼前，黑雾都被灵晶逼出了原形，你还想如何狡辩？”阿砚往前半步，语气气势汹汹，眼底满是质问。梦宇烨望着那团熟悉的黑雾，瞳孔骤然收缩，脸上血色褪了几分，惊疑交加地失声：“这……这是黑雾？难不成是黑雾首领的气息？”“什么黑雾首领！”阿砚厉声反驳，语气中带着急色，“这是梦犬遭遇致命危机时，以本命精气凝成的警示黑雾！”一旁静坐的老先生捋了捋花白长须，目光凝重地望着水晶球上翻腾的黑雾，沉声叹道：“黑雾如此浓郁，看来那小家伙已是命悬一线了！”

众人闻言，顿时炸开了锅。一双双眼睛齐刷刷瞪向梦宇烨，眸中满是怒意与鄙夷，斥责声此起彼伏：“简直太过分了！”“如此轻视性命，简直丧心病狂！”“果然，清月星就没一个良善之辈！”骂声如潮，句句戳向要害。“够了！”梦宇烨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怒喝声震得周遭空气都微微震颤，眼底翻涌着滔天怒火。一旁的老先生面色铁青，捋须的手猛地一顿，厉声呵斥：“你不过是清月星的一介狂徒，也敢独自一人公然与我等为敌？简直不知天高地厚！”梦宇烨胸膛剧烈起伏，目光死死锁定人群中的阿砚，咬牙切齿地怒喝：“哼，阿砚！你这等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你说的话又有半分可信度？”“刚刚你还与我客客气气，谈及梦缘星的旧事、忘川泉的秘闻，转瞬间就将我斥为恶贼，你不觉得太过荒谬吗？！”阿砚从众人身后缓步走出，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冷冽如霜，语气中满是讥讽与决绝。“先前我不知你的真实身份，自然以礼相待，敬你为客。”他话音陡然一转，寒意更甚，“可当你自说来自清月星的那一刻起，所有的虚与委蛇，不过是为了稳住你罢了！”

“阿砚！休要给我罗织这莫须有的罪名！”梦宇烨额角青筋跳突，声线因盛怒而发颤，“我在清月星确曾见那浓如墨染的黑雾，可半分未曾撞见什么犬类生灵，你休要以偏概全，混淆是非！”“哼，空口白话，谁会信你？”阿砚眉峰倒竖，怒斥声里满是不屑。他旋即扬声喝道：“诸位，拿下这虚伪透顶的狂徒！”话音未落，周遭众人眼底顿时燃起猩红怒意，如潮水般朝梦宇烨围拢而来。灵光闪动间，长剑自虚空中凝形，弯刀映着冷光现世，连带着粗重的棍棒也凭空握在手中。有人目眦欲裂地嘶吼：“大伙儿并肩子上！让这奸贼为我们枉死的亲人偿命！”

兵刃破风的锐响刺入耳膜，梦宇烨眸光骤沉——他忽的明了梦缘星“随念而动”的规则。眼见刀光剑影已至身前，他足尖点地猛地腾跃而起，身形如惊鸿掠空，竟稳稳落在众人围拢的兵刃交错之处。“既知此地万物皆由心念所化，你们仍要苦苦相逼？”梦宇烨声线冷冽如冰，“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他心念一动，本想召出清乾扇御敌，丹田却猛地一滞——那扇身竟被一股无形之力死死封禁。情急之下，他反手握住腰间悬挂的文心笔，笔尖蘸墨，腕间旋动如飞。墨色光华骤起，笔锋挥洒间，万千道凌厉剑刃自墨痕中呼啸而出，直扑向围堵的众人！“轰——”巨响震得地面微颤，围拢的人群惨叫着纷纷倒地，手中的刀剑棍棒应声碎裂，断口处还凝着未散的墨雾，顷刻间化为点点灵光消散无踪。

老先生抬眼瞥见那抹墨色流光，顿时须发皆张，一声断喝炸响：“大胆狂徒！竟敢引它残余之力来犯，你是嫌命长了？！”震喝如惊雷滚过耳畔，梦宇烨只觉耳膜嗡嗡作响，脑中一片轰鸣——“好烈的声威！”他攥紧掌心渗着浓黑墨汁的文心笔，笔杆冰凉的触感让他猛地惊醒，瞳孔骤缩：“残余的力量？难道你们口中的‘梦犬’，便是星灵与墨灵提及的那黑雾首领？！”阿砚见状，身形如箭般掠至他身前，眼底淬着怒火，厉声斥道：“你这恶贼竟这般罔顾性命，如今黔驴技穷了吧！”话音未落，他已扣住梦宇烨的手腕，狠狠将那支文心笔夺了过去。“阿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梦宇烨心头疑云翻涌，声音里满是慌乱与不解。“怎么回事？”阿砚怒极反笑，眼底的猩红几乎要溢出来，“你自己做了什么勾当，难道还要旁人点破？！”“大伙并肩子上！把这凶手拿下，定要他为枉死的亲人偿命！”不知是哪个百姓喊了一声，四周百姓纷纷举起手中缺口的刀、弯折的剑、开裂的木棍，如潮水般涌向梦宇烨。没了文心笔傍身，他竟连半分反击之力都无，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带着恨意的兵器落在身上。钝痛密密麻麻地啃噬着四肢百骸，一口腥甜猛地涌上喉头，殷红的血珠顺着唇角滚落。梦宇烨踉跄着晃了晃，终究撑不住身体的重量，眼前一黑，像断线的纸鸢般重重摔在地上，彻底失去了意识。

冷月斜斜挑在狱墙脊上，寒辉像碎冰碴子般透过铁窗栅，在潮湿黏腻的地面投下纵横交错的暗影，连空气里都飘着霉味与血锈的腥气。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带着一身酒臭的狱卒拎着铁链踏进来，铁链拖在青砖上，刮出“刺啦刺啦”的锐响，惊得墙角蜷缩的梦宇烨浑身猛地一颤。他眼睫颤了颤，勉强睁开半只眼，昏沉的目光扫过四周——发髻早被扯得散乱，沾着血污的发丝黏在颊边，粗布囚衣上凝着紫红的血渍，像是干涸的毒液，而他的右腿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昨日夹棍砸落时的剧痛仿佛还在骨缝里窜动，踝骨早已被敲得粉碎，连动一下都似有无数钢针在扎。狱卒蹲下身，靴尖毫不留情地碾过他腿上未愈的伤处，看着梦宇烨疼得浑身痉挛，脊背弓成了虾米，喉间挤出压抑的闷哼，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梦宇烨，这里是梦狱，专门惩罚妄念的狂徒的地方，你们把梦犬折磨的奄奄一息，我就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今日，它的痛不欲生，便让你一一尝遍！”

狱卒脸色骤然一沉，抬手从身旁炭盆里抄起一柄烙铁——那烙铁烧得通体紫红，边缘甚至泛着妖异的亮色，尖儿上袅袅冒着紫烟，灼热的气浪扑得人皮肤发疼，连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发颤。他一把捏住梦宇烨的下巴，指节用力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颌骨，强迫他仰起头，再将那柄烙铁缓缓凑向他的面颊。滚烫的紫红热浪扑面而来，熏得梦宇烨睁不开眼，鬓边的发丝竟被烤得蜷起焦卷，连呼吸都带着灼痛。“说！那只梦犬现在在哪？”狱卒的声音淬着冰碴。梦宇烨紧咬着牙，下唇早已被咬得渗出血丝，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砸在地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却只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字字清晰：“不知道。”“好个硬骨头！”狱卒冷笑，声音冷得像数九寒天的冰，“方才断你一指，你不哼声；昨日夹碎你腿骨，你说不怕疼——今日老子倒要看看，是你的脸皮硬，还是我这烧红的烙铁更硬！”

烙铁离梦宇烨的面颊不过寸许，灼热的气浪已将他颊边的皮肤烤得发麻，连呼吸都带着一股焦糊的意味。他偏过头想躲，却被狱卒另一只手死死按住后颈，指腹掐进皮肉里，强迫他对着那片刺目的紫红。“吱啦——”不等梦宇烨再咬牙，狱卒手腕一沉，烙铁尖儿便狠狠按在了他的左肩。皮肉瞬间被烫得蜷缩起来，焦糊的气味混着血味猛地炸开，比炭火更烈的痛意顺着肩膀往骨髓里钻，梦宇烨浑身剧颤，喉间挤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眼前阵阵发黑，指节抠得青砖缝里沁出了血。狱卒缓缓挪开烙铁，看着他肩头上那块焦黑的印记，以及渗出来的血水，笑得越发残忍：“怎么样？这滋味，比梦犬挨的鞭子好受？”梦宇烨喘着粗气，冷汗浸透了后背的囚衣，黏在身上冰凉刺骨。他抬眼看向狱卒，眼底满是血丝，却仍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像磨过砂石：“我……真的……不知道……，我……都……没见过……梦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