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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三章 清音乾坤扇

逍遥宇宙间

梦宇烨被水莲凭空托举而起,身形舒展,盘腿悬空坐于莲心之上。原本压得天地昏暗的乌云,竟如潮水般迅速退散,阳光刺破阴霾的瞬间,大地上枯寂尽消,草木抽芽、繁花初绽,满是勃勃生机。先前耀眼得让人不敢直视的水莲,此刻缓缓收敛了光华,洁白的花瓣化作无数光与水交融的剔透水滴,像细碎的星子般飘落,一点一点渗入梦宇烨的四肢百骸,似在滋养他的身躯、重塑他的气息。就在这时,一缕格外炽烈的阳光穿透云层缝隙,直直落在天地之间。光的源头处,一只鸾鸟振翅而下,金羽流光,尾翎如焰,循着那道光柱径直飞来。梦宇烨似是心有所感,原本闭合的双眼骤然睁开,眸中还带着刚被滋养后的清润微光。

鸾鸟见状,当即发出一声激昂的鸾鸣,声震云霄,随即盘旋着落在梦宇烨身旁,羽翼轻展,不断绕着他低空徘徊,似有亲近之意。而身下的水莲,此刻也加速化作光滴,尽数被梦宇烨的身体吸收,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远处,正穿梭在云间的文心笔仿佛也感知到了这边的动静,笔尖一转,便如离弦之箭般掠来,稳稳停在梦宇烨面前。他下意识伸手,指尖刚触到笔杆,文心笔便剧烈震颤起来,笔身化作万千光点,又在瞬息间重新凝聚——先前的笔形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扇骨莹润、扇面流光的折扇。梦宇烨握着扇柄,眼底掠过一丝诧异:“这扇子,好眼熟啊!”

“此乃清音乾坤扇。你能踏入此地,乃至过往在这颗星球上历经的所有事,根源都在它身上。”清引者的声音缓缓落下,带着几分通透。梦宇烨抬眼,见她身旁牵着个小男孩,正缓步走来,忙下意识整理了下衣襟,从半空飞身落地,双手抱拳、躬身作揖,姿态恭敬:“清姑娘,你来了!”“清姑娘!?”这称呼入耳,清引者明显愣了愣,眼底满是诧异。梦宇烨挠了挠后脑勺,语气带着几分憨直的解释:“额……‘清引者’这称呼,总觉得太正经,还生分了些。叫你清姑娘,听着更亲切。”话音刚落,清引者的脸颊便飞快染上一层薄红,连耳尖都透着粉。“哇!姐姐脸红啦!”身旁的小男孩眼尖,当即笑着调侃出声。清引者又羞又窘,立马转头瞪了小男孩一眼,才勉强压下脸上的热意。梦宇烨见状,连忙转移话题,目光落回手中的折扇上,语气满是疑惑:“对了清姑娘,这把清音乾坤扇,到底是什么来头?还有,为什么偏偏是我,能与它有这般关联?”

“让那鸾鸟也下来吧,我们坐下细谈。”清引者抬眼望向仍在半空盘旋的紫鸾,轻声说道。梦宇烨当即点头,抬眸朝着空中唤道:“紫鸾,回来!”话音未落,紫鸾便发出一声清脆的鸾鸣,金羽在阳光下掠过一道流光,振翅间便稳稳落在梦宇烨身侧,羽翼轻轻收拢,温顺地蹭了蹭他的袖口。一旁的小男孩见状,蹦蹦跳跳地跑到不远处,寻来三个粗实的树墩。他掏出腰间的短笛,凑到唇边吹起一串轻快的笛音——笛声落下的瞬间,那三个树墩竟缓缓冒出嫩绿透明的枝桠,枝桠顺着树墩边缘蜿蜒缠绕,渐渐织成了光滑的椅面与扶手,转眼便成了三把透着草木清香的座椅。梦宇烨看得眼睛微睁,满是惊讶地望着这奇妙的变化。“这是笛木椅,无需拘谨,坐吧。”清引者率先走到椅边,转头对他说道。梦宇烨连忙拱手作揖,语气恭敬:“多谢各位!”说罢,他才在紫鸾的陪伴下坐下,清引者与小男孩也各自落座,三人围坐在一起,周遭只剩风吹草木的轻响。

“清音乾坤扇,乃清月星的核心神器。此扇本无定数,亦正亦邪的属性从不由自身定夺,全看握持它的使用者心向何方。曾几何时,正因这扇的力量,清月星成了名副其实的乐曲天堂——星球上的生老病死藏着旋律起伏,衣食住行伴着乐章节奏,就连路边的一草一木,风过之时都能漾出细碎的乐声,万物皆与乐章紧紧相连。可没人知晓缘由,三千年前,清音乾坤扇竟凭空消失,没留下半点踪迹。自那以后,清月星骤然被黑雾吞噬,黑雾所及之处,草木尽数枯萎,生灵纷纷殒灭,往日萦绕天地的清越乐章,更成了再也寻不回的绝响!”清引者讲述道。

“这么严重?!”梦宇烨刚听完,瞳孔骤缩,语气里满是惊讶,“那……那你们这些年,是怎么生存下来的?!”一旁的清引者抬手指向不远处的水流,声音带着几分庆幸:“这座山唤作月净山,山下那道瀑布是清乐瀑布。山与瀑布相携,硬生生在黑雾里撑起了一片唯一的净土,我们才有了存活至今的机会。”“可这里……怎么好像只有你们两个人?”梦宇烨目光扫过四周,又追问道。不等清引者开口,身旁的小男孩已然仰起脸,一双眼睛亮得像盛着星光,满是期盼地望着他:“哥哥,我们一直在外面找你呀!还有其他的哥哥姐姐们,大家从来都没放弃,一直等着你回来呢!”

“没错,我们始终在等你回来。”清引者抬手,轻轻拂过小男孩的发顶,语气里满是温和。他收回手,神色渐渐沉了几分,继续说道:“至于为何偏偏是你,我们眼下也无从知晓。但我始终相信,清音乾坤扇选了你,定是命中注定。这扇子打从诞生那日起,就早已认下了主人,只是那位主人,千百年来始终未曾现身。我们推测,三千年前它突然消失,或许就是循着踪迹,去寻你这个主人了。”梦宇烨听着,先是忍不住微微勾了勾唇角,可下一秒又似是没反应过来,轻“额”了一声,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这……这也太滑稽了吧!我连这扇子长什么样都没见过,更别说什么时候造过它了?再说了,它要是真来寻我,我怎么半点儿感觉都没有啊!”“哈哈哈!小哥哥,你这话就有意思啦!”小男孩闻言先笑出了声,歪着脑袋反问,“难道这世上,只能是人选器,就不能是器选人吗?”

梦宇烨闻言,脸上的笑意猛地一僵,竟有些抽搐变形。肩头的紫鸾似是察觉到他的异样,轻轻蹭了蹭他的脸颊,喉间溢出一声清明又温和的鸣叫。这声轻唤让梦宇烨瞬间回神,他迅速敛去脸上的失态,抬手抚了抚紫鸾的头顶,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紫鸾,你说……这真的可能吗?我是在做梦,还是刚才听错了?”紫鸾配合地轻叫一声,飞到了梦宇烨的肩头,清引者的声音便随之传来:“有什么不可能的?世间万物,本就一切皆有可能。更何况,人本身,不也是大自然孕育而生的吗?”“可你之前说过,自从那扇子离开此地,这颗星球除了这片山,便再无生命踪迹。”梦宇烨立刻追问,语气带着疑惑,“但我刚到这里时,没见半分生命绝迹的模样,反而处处透着生机勃勃!”

“那是因为清音乾坤扇本身,就有抵抗浊气侵袭的力量。”清引者耐心解释,“只要此扇在,它所在的星球,自会被清除所有污浊;如今它既已回到主人身边,又回到了这颗星球,它才真正有了大显身手的机会。”说罢,清引者默默颔首,又补了一句:“你之前没察觉它的存在,是因为它一直伴在你左右,只是你从未留意。或许,这扇子要真正现身,还差一个契机。”梦宇烨听得一头雾水,眉头紧紧蹙起。清引者见状,又悉心补充:“再者,你此刻见到的清音乾坤扇,并非它的真正模样。日后若有机缘,你自会得见真容,到那时,所有疑问便会真相大白。”梦宇烨轻轻叹了口气,语气里满是无奈:“真是越说越莫名其妙……对了,我此次来这古地,是受了别人的嘱托探寻古地,不小心就到了这里,如今事还没成,不知眼下能不能离开这里?”

“可以。”小男孩的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等你完成了在此地的使命,清音乾坤扇自会带你离开。”“使命?”梦宇烨心头一怔,疑惑瞬间浮上脸庞,“什么使命?我从来没听说过。”清引者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难测:“这一点,我也不清楚。最终要做什么,恐怕得看你和这清音乾坤扇的造化。”他顿了顿,又将话锋转向别处,解释起关键变化:“方才你的身体,已经受过这片天地乐灵的改造,如今已脱胎换骨。也正是因为如此,清音乾坤扇才终于冲破桎梏,从之前的灵体形态,凝练成了实实在在的器物。”末了,清引者补充道:“或许等你能完全掌控它,无需借助外力,仅凭一己心意,就能自由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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