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帅家默的家里了。
一问才得知,他已经晕了有一天了。

……
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这才看清了还有两个女子,正坐在桌边,背对着他。
而帅家默,正在帮他擦着药膏。
这时,一只白鸽飞到了帅家默家的窗台上。
[走过去]

她快步走过去,从鸽子腿上取下信笺。展开信纸,一行一行的阅览着。
因这屋子里还有人,于是小玉凑到林锦婳耳边小声问:

[悄声]可是陛下有消息了?
[点头]嗯

他说,和丰宝玉去万成取丝绢全书,好像说那书挺重要的。


丝绢全书?
嗯

在她们的身后,帅家默正在给程仁清的后背擦着药膏。

还别说,这两天你在这儿,帮我擦这药膏,感觉好多了。

这是林锦婳买的去药铺买的药膏,我用的是碧玉姐的手法,也是她用来腌火腿的。

我就说你是给父母报仇,你还不承认,那么大个3530,就画在那墙上。

人丁丝绢税出了错,本就应该改正。

之前我在公堂之上那么对你,干嘛把我救回来了?

你说的都是不对的,我要跟你说明白。

[笑]呵,你可真是个呆子。呆子,我一直以为这世上所有的人吧,都会遵循常理人情,正气公心这个道理。

但偏偏在你身上嘛……这道理不奏效。

什么意思?

行了,咱们两个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境界里边儿。

[苦笑]不过现在啊,也只有你这呆子,肯理我这落魄之人。

[看向林锦婳的背影](嗯……还有她。)
这天晚上,林锦婳看着帅家默拿来笔墨纸砚和一盏油灯。于是撑着下巴问他:
你要做什么?


[哈欠连天]哈欠!~姐姐,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再等等哈!


……

我爹曾经教过我一门丈田之术,叫做推步聚鼎之术。小时候教过我口诀的,可惜我想不起来了。
……

她看着纸上的田亩形状,拿起一支笔,在上面写起来。

嗯?
我陪你一起算,你总归能想的快一些。

两人用丈田之策的时候,程仁清拿着一壶酒,一边喝一边回忆起自己的过去。

我爹,从小便教导我要励精图治。为了磨练我的意志,我从小就练武。

[醉意朦胧]后来,我满腔热血,意志坚定的加入了书院。整天在书院里边嚷嚷着,要为万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匡济天下!扫清石壁!

也是在那个时候,我认识了书院院长的女儿,云娘。我跟他两情相悦。

跟云娘成婚之后,我跟他的日子虽然过得清贫,但却很美好。
!

听及此处,林锦婳的笔下一顿,不由得心里百感交集。
(我和煜郎也是两情相悦,可是……我们若能是普通人家的子女该多好!)

(他不用为了国事和外敌,天天劳心劳力,也不用在朝堂之上面对那么多派别的“明枪暗箭”。)

(我也不用日日端着大家闺秀的架子,只为了那母仪天下贤淑之名。)


[安慰]姐姐……
[平淡的笑了笑]我没事

(只要两人能在一起,是清贫,还是富贵,又有什么关系呢?)


云娘为了我外出方便,花光了她所有的积蓄,给我买了一匹马,起名云朵。
……


[小声]这个名儿是不是有些……
嘘!别多嘴!


……

我本来打算,第2年参加大比在科场夺得魁首之后,让云娘过上风光日子。[哽咽]没料到这个马文才从中作梗……

好在有云娘在我身边,不离不弃。可是天有不测风云,云娘后来得了重疾,花光了所有的积蓄。

后来有一次,同窗让我代写一份状纸。实在没钱给云娘买药了,便勉为其难的应了下来。

这酬劳是真的丰厚啊!可是云娘的病重疾难愈,最后还是没能撑过去。
……

林锦婳一边慢慢运笔,一边有些惆怅的心想:
(看来,他的故事,是以悲剧结尾的……)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及伤心处。看着他眼角的泪滴顺着脸颊滑落,竟让人升起丝丝怜悯。
第二日,丰宝玉三人成功在万成找到了任主簿。

任主簿!

[拦]哎!你不能过去!

让他们过来。

任主簿,我可算找到你了!

我在忙工务,有什么事,回县衙再说。

……
说完,他就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那二位是……

……

哦,他们是陪我一起来的朋友。

[点头]

……

[着急]任主簿,请您告诉我丝绢全书的事儿吧!它真的对老帅很重要!

这人丁丝绢的事儿,我与你们是敌非友,自有立场。你若真是想为他好,就劝他赶紧把这事忘了。

任主簿你告诉我,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什么?功名利禄?那都是身外之物!

活的开心才是最重要的呀!可是如果一个人连父母的长相都忘了,你告诉我,他怎么活得开心啊?

!

任主簿,你可能不知道,老帅他每天不停的解题,不停的计算,他就是为了回忆起自己的爹娘啊!

他是这么跟你说的?

他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可是我看得出来!老帅他七岁便没了爹娘,他很想念他们,他非常非常的想念!

倘若能留下来点东西,他还能够睹物思人。那一场大火把什么都烧没了,你让他如何想起?

他只能通过不停的计算,才能够回忆起过去那么点片段。

丰宝玉啊,你对这个帅家默,倒还真是尽心尽力呀!

因为老帅是我可以生死相托的好兄弟啊!

!
听及此处,让任意不由得回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与帅敦诚一起共事的那段时光……
就在这时,一个小吏跑了过来,把一个东西递给任主簿:

金安府急报!

!

!

[展开纸张]果然如此,这次,整个金安,怕是要大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