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巡按离开后,没过一会儿,架阁库外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丰宝玉[警惕]你怎么来了?
程仁清我就是陕西人,为何来不得啊?
丰宝玉[拦]
林锦婳……
程仁清为什么如此不友善呢?上次如果没有我提点的话,帅家默,现在应该是被发配到了千里之外了吧!
林锦婳嗯?
丰宝玉[小声对她说]是的……
丰宝玉上次的提点,谢谢你。
程仁清既然来了揽溪呢,不如我就尽尽地主之谊,给你找一个舒服的地方坐着如何?
林锦婳[皱眉]你想干什么?
林锦婳对他可没有什么好印象,连带着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是夹杂了些不悦。
程仁清[笑]林姑娘这么防着我的吗?
林锦婳……
小玉那你怕是想多了,我姐姐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程仁清[冷笑]呵!
丰宝玉不去,我还得看着猫呢,你快走吧!
程仁清就这个门啊,出去之后,往东走上一百步,便有一个兰芳阁。
程仁清里边的酒水啊,丝竹啊,那真的是一等一的好!尤其有一道樱桃酪雪饮,消暑止渴。
丰宝玉!
林锦婳……
即便是两人刻意隐忍,可是林锦婳还是能细细听到自己吞咽口水的声音。
小玉[小声提醒]姐姐……正事儿!
林锦婳[反应过来]哦……哦!对
林锦婳(这程仁清阴险狡猾,我可不能着了他的道。)
程仁清出了揽溪啊,可就再也没地方能吃得到了。
丰宝玉[眼前一亮]!
林锦婳[警告]丰宝玉!
丰宝玉[缩脖子]
程仁清丰公子,你看帅家默这事儿呢,一时半会儿他也办不完。同样是等,为何不去兰芳阁等呢?
林锦婳你以为他跟你一样吗?
程仁清我怎么样了?
林锦婳你!
程仁清吃过饭之后,喝着小酒,听着小曲儿,我还有两个红颜知己,她们又很擅……
丰宝玉哎呀,不去!花言巧语,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思?
程仁清[故作惋惜]可惜我这两个红颜知己打牌九的技术了。算了,不勉强,走了!
林锦婳……
小玉(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兰芳阁内:
龙套丰公子,开牌,开牌!
龙套我来帮你!
龙套丰公子好手气!
程仁清[笑]丰公子啊,不妨在揽溪多呆几天,还有几个好地方值得一去的。
丰宝玉我在这呆多久吧,还得看老帅,盘账的速度……
龙套怕什么,让他自去查,我们自去快活!~
程仁清这帅家默呢,他也不是个有心机的人。不会嫉妒你。
丰宝玉老帅肯定是没心机,不过这刘巡按吧……我看还是算了吧,别误了老帅的事。
程仁清这刘巡按一看就是嫉恶如仇,做事又很麻利,应该是个不错的能吏啊!
丰宝玉办事麻利啊!确实名至实归,不过是嫉恶如仇吧……我看未必。
丰宝玉他接这个案子吧,肯定有他自己的心思。
程仁清[抬眼]怎么看出来的呀?
丰宝玉我们这个提告,之前在严州府那儿是被驳回了的。后来,我们又换了一个条陈。
丰宝玉[笑]这个刘巡按啊……一看到新条陈后面的邸报,态度全都变了。
程仁清邸报?
丰宝玉要是没有这份邸报,他绝对不会接这个案子。那个邸报我这么翻来覆去的,这么一看,我也没看出来个明白。
程仁清[思索]
龙套邸报是什么呀?
丰宝玉见识少了吧?[笑]给你看看啊!
说着,丰宝玉就拿出了黄知府给的邸报。
丰宝玉这就是邸报。
结果,这邸报却在不知不觉间,被传到了程仁清手上。
丰宝玉这个邸报啊……他讲的都是国家大事,这每个省每个月,发生的什么事,它全都在那个……
丰宝玉[惊]!
程仁清[翻看]
丰宝玉[起身大怒]好你个程仁清!给我!你炸我!呸!
第二天,林锦婳刚走进架阁库前院,后脑突然一痛,眼前瞬间黑了下来。之后便没有了直觉……
小玉[惊呼]小姐!
小玉大胆贼人!看招!
小玉感觉到了不对劲,提前躲开了,只是没想到他们的目标十分明显,就是林锦婳。
从前她为了保护她家小姐不受伤害,学了里面的武功。但尽管如此,几个回合下来后,耐不住来者的人多势众,终究还是体力不支,倒了下去。
等两人再次苏醒过来时,已经身处一片火海之中。并且,她们身边,还听着昏迷不醒的两人……
林锦婳帅家默!
林锦婳丰宝玉!
林锦婳你们醒醒!
林锦婳咳咳!
四周浓烟四起,林锦婳被呛得快呼吸不过来了。
小玉小姐!
两人一边使劲褪着被麻绳绑住的手,一边尝试着站起来。
不幸中的万幸,丰宝玉和帅家默也醒了。小玉从袖口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刀,反手帮几人解开了绳子的束缚。
帅家默这样下去,这些数据都会烧没的!
小玉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这个!赶紧想办法逃走吧!
就在她要去帮丰宝玉割绳子的时候,却见他红了脸颊,结结巴巴地说了一句:
丰宝玉我,我我,自……自己来!
小玉……
小玉人命关天谁还管你怎么来!
丰宝玉……
林锦婳你们两个赶紧过来帮忙,我们把这个门推开!
林锦婳已经在和帅家默找逃生通道了。
奈何这里面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几人终于是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范渊……
揽溪县城的一处晚宴上,范渊看着坐在一旁的刘巡按,心里回想起昨日的事来……
回忆:
毛攀凤你说说你啊,这邸报抢,抢不来,看你又看不清楚。干什么吃的?
程仁清……
听着毛知县埋怨的话,程仁清想了一会儿,又道:
程仁清哎呀,毛知县,你着什么急呀?我虽然没有看到内容,但却抢在一瞬间,扫到了邸报一角的日期页码,是半年4月朝。
范渊……
程仁清范老久在中枢,这邸报上,可有什么玄机?
毛攀凤我看看![拿过邸报]闽地搞清丈……哎,这是闽地的事啊!跟咱们这边,有什么关系啊?
范渊继续看……
毛攀凤好……我看看。
程仁清[无奈]……
程仁清毛知县……[扇子一指]隐田……
毛攀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