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晚上,林锦婳跟着帅家默一同去了架阁库查阅。放她一本本的翻看着记录时,才感慨这些数据的记录人,记录下这些也是实属不易。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有哪些是真?又有哪些是假了?)

突然,只听砰的一声,把林锦婳吓了一跳。
她赶紧放下手中的书,跑到前面一看。这才看到帅家默,已经晕倒在了书架前。
[扶起]哎,帅家默!你醒醒!醒醒!


……
……

无奈的林锦婳,只得叫来门口的丰宝玉,两人一起,这才把他抬回了丰氏火腿铺。
第二天一早,她就带着小玉来这里问安。
不过,路上的时候……

小姐,我们干嘛还要往那里跑啊?

您的算学虽然也厉害,可是也不用为了一个算呆子,把我们的正事儿给耽误了吧?
……

小玉我问你,我们这次南下的正事是什么?


……
是和陛下一起探查民情,对不对?


[点头]对,可是……
[笑]放心吧,陛下昨夜捎来书信了。他还有几日才能到金安府。到仁华县更需要时间。

那在他来之前,我觉得昨日丰宝玉说的事情,也许就是一个突破口。


怎么说?
田地乃是农户之本。我昨夜翻了架阁库里许多的记录,却发现……


……
[小声]发现里面的记录,和朝廷每年的上缴,根本对不上!


什么?

那他们这岂不是欺君之罪?!
小点声儿!


[点头]嗯嗯,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这些多出来,没有上缴的税款去了哪里?事情又是怎么处理的?我现在依旧没有头绪。

但我想,也许可以从算呆子这里着手。

(若他有什么发现的话……)


[笑]好的,小姐。

奴婢懂了。
等两人到了火腿铺,就看到丰碧玉正在和自家弟弟说些什么。

头盐盐上滚,二盐雪花飞。

三盐四盐扣骨头,五盐六盐保签头。

我要是有姐姐十分之一的能力,姐姐你也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

别给我绕弯子,说事儿。

省城那批货你不用去了,姐。我跟老帅,肯定给你完成。

[拍手]长大了,知道体谅姐姐了?

[走过来]有这个心啊,就帮这个忙吧!
[点头]


[笑]林姑娘和小玉姑娘来了?
是

昨日看到算呆子晕倒了,特此来看看。


那正好,一起吧!
嗯


哎,宝玉。你要去自己去啊!算呆子给我留下。

!

[慌]不,不行!姐……

我得带着老帅去省城见世面的!
……


呵,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你!

他得给我盘账啊!

不行!没有老帅我,我不行!

赌不赢是吗?

对!
[笑]噗嗤!


不是!姐!不是这样的!
[进屋]?


!

!

老帅人呢?
与此同时,两处提告无果的帅家默,在知府衙门这里,和新上任的金安知府黄凝道,对上了视线。
下一刻,一众大小官吏纷纷跑进来跪拜。

众人:恭迎黄知府履任!

诸位免礼!

众人:[起身]谢黄知府!

[行礼]在下金安府通判,见过黄知府。

宋通判不必多礼。

[行礼]仁华知县方懋珍,见过黄知府。

方知县免礼。

您……

[笑]您一路舟车劳顿,也是辛苦了。我们一直在门口恭迎,没想到黄知府竟然……先到了。

本府私自决定,提前到达金安几日,没别的意思。

我就是想多走动走动,了解一下,金安本地的风土人情。

[笑]没给方知县,造成什么惊扰吧?

哪里,哪里?我大明官员,若能像您这样,深入民间,体察百姓疾苦,那定会天下太平。

本府既然为大明牧守金安,自当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知府外:
帅家默提告未果,最后还被人一把压在了台上。

此人,冲撞衙门,擅入禁地。奉知县老爷令,笞责十下,以儆效尤。

这本来就是一个大疏漏!

闭嘴!闭嘴!行刑!打!
整整六大板子,狠狠的落在了帅家默的身上。他一声也不吭,咬着牙独自承受着。

住手!方师爷,你这是要干什么呀?

此人擅闯架阁库,我是奉了方知县的令,施以惩戒。

金安府谁不知道,这帅家默有问题?我与他的长辈有些交情,能否给宋某几分薄面?

宋通判既然说了,下面的板子,那就免了!

不过您得好好劝劝他,这家伙胡说八道的,非说我们县的赋税出了问题。

这事如果传到黄知府那里,那岂不是给我家东主和您找不痛快嘛!

!

他因为税赋才擅闯架阁库的?

可不是吗?
这宋通判走到帅家默身边,在他耳边小声道:

家默,我已经给你求了情了啊!余下的板子不用打了。回去的时候,不要乱讲话。

这赋税的事不是你这种人可以参与的。安守本分。傻孩子,别再乱讲话了!

……
当天晚上,林锦婳和丰氏姐弟来到帅家默家门前的时候,发现他家的门是开着的。
三人走进去才发现,他竟晕倒在地上,而且还受了伤。
点燃烛火,丰碧玉为帅家默上了药。并听他说了事情的原委。

我说你这平头老百姓啊,你怎么知道金安府的疏漏啊?
[注意听]……


你开始,我是发现我量的田亩,和田契的数字对不上。

后来,在给赌坊盘账的时候,发现他们那里的情况也是一样的。

所以我一开始进架阁库,是想看官方记录的鱼鳞图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