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案清楚明白!

半年前,陈大山向路飞龙借贷文银十两,当时写明的借据是九出十三归。三个月为一期,如今该还一十八两七钱二分。

是一十六两九钱!

你说……什么?

[走出来]十两本金,九出十三归,过两期应当还一十六两九钱。

你是另外一桩案子的人犯,不要在此喧哗。

我没有喧哗,是他算错了!九出十三归,十两本金过一期应当还十三两,是以取三成立,过二期应当还十三两再加三成。

一十六两九钱。
!

[闭上眼睛心算]……

对,没错


小姐……

你可知道,什么是九出?

九出的意思就是,到手实际是九两一钱,该还十三两,取例四乘四,两期总共该还一十八两七钱二分。有何不对呢?
不过,你那是以九两为本金算的,按照契约,应当以十两为本金计算。


[看向林锦婳]……

[回头]!

你又是谁?
[行礼]民女林锦婳,是下一案的目击证人。


[惊]姐姐!

你怎么……

[扶起林锦婳](他区区县令,哪里能受您的礼啊?)

她说的对,你刚刚是以九两为本金算的。

所以按照规定,若以十两为本金计算,就是一十六两九钱。

这……

方知县,依大明律,审案之时,闲杂人等不得插嘴喧哗。

[指向帅家默]这个人,在这里胡言乱语的话,恐有携私报复之嫌,请您主持公道!

[点头]嗯,言之有理,你们俩,别在那啰嗦了,还没到你们呢!下去!
!


什么?!

可这数字是错的,谁来算都是一样的。

[示意程仁清]你接着说

陈大山,你爱妻心切,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借钱给老婆看病对不对?

对

现在鹿飞龙逼你还债,你还不上,他就让你卖地,对不对?

[闭眼]对!

那我就好奇了,这家里不是有地吗?为什么老婆生病,不把地卖了给她治病。反而要哭穷,去找鹿飞龙借钱呢?

这!……

陈大山,你是不是觉得,你借了钱,在地上这么一滚,这笔账就可以勾销了?

!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爹?!

陈小芝是吧?

……

我听说鹿飞龙逼你爹把你卖掉,来偿还这笔债是不是?

是……
……


当时鹿飞龙给了你们两个选择,一个是卖地还债,一个是卖女儿还债。是不是?

是……

换做是我,眼看着自己的爱女要被卖了,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卖地,保护住自己的亲人再说。

怎么还能左右为难呢?你左右为难,就说明你内心深处不是不能接受卖女儿,只是出的价钱,还不到合理罢了!

!

[痛苦]不是!我……不是这样的!

[咬牙切齿]姐姐,这人也太过分了!
……

嘘!再等等看……

(本宫倒要来看看,这县令,究竟会如何处理此案?)


大明律法,可是明文规定,禁止人口买卖。

我不是要逼他卖女儿啊!我是要让大家都看清楚了,这样一个家里面有丰厚田产的人,还要在卖地和卖女儿之间犹豫不决。他的良心何在?!

[义愤填膺]至亲生病还要借钱,借钱回来还要赖账,赖账不成,还要殴伤债主的一个人,究竟值不值得我们大家同情?!
……

(真是好一个巧舌如簧!)

(这不明情况的人,经他这么一说,恐怕都要被绕进去了。)


[闭眼]我,我,我卖地!

方知县!可以结案了!

那就……那就,就此结案!
!


!

什么?
[皱眉](这个县令怎么能如此的不负责任?)


陈大山,将你祖传的五亩水田,充抵给鹿飞龙。具体数目,由户房细核!双方撤下甘结。
……


下一案!

你们……还有[指向林锦婳]你这个目击者,一起上前来!
!


……
等林锦婳携着小玉走到堂前站定,在场的所有人,包括县令在内。看清了她的容貌,无一人不有所惊叹的。
[作揖]方知县,民女和小妹才到仁华县,就被这几人给冲撞了。

还请知县大人,为民女做主。

[瞪向鹿飞龙和程仁清]好好公正处决这些罪魁祸首!


[呆愣]……
早在扶起那对父女的时候,林锦婳就从他们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然而如今眼前这个县令的判定方式,还真是让她大开了眼界。

!

[气急]你什么意思?明明是……

[拦]

究竟谁是罪魁祸首?林姑娘真的要凭借这几人的一面之词,从而断定吗?
……


我姐姐分得清是非对错!可不像你这种人……

[笑]我这种人?
如何论处,你我说的都不算。还要请方知县来判定!


!

(小姐都知道了这个县令不靠谱,她怎么还……?)

那是自然!

[转向县令]方知县……?

[皱眉]方知县?

[盯着林锦婳]……

……
[抬头]……


[回过神]啊?……哦,哦!

[看着林锦婳]那……那就让……让两个当事人再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

[皱眉](这个县令……)

(这姑娘真是堪称绝色……如果能……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