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值得

小玉[低头]姐姐……

林锦婳……

程仁清！

程仁清回过头。这不回头不要紧，可是当他看到身后女子的容貌时，不由得心里万般感慨。

眼前的女子柳叶眉，桃花眼，肤如凝脂，皓腕似雪。仿佛是从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一般。

程仁清[愣]……

他自认亡妻云娘的姿色已是上乘，但眼前的这位女子，似乎比其还要更胜一层。

尽管此时她的服饰显得很普通，但容貌却是十分精致，若是服饰再华贵些，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倾城倾国的绝色。

还没等程仁清回过神来，就见林锦婳伸手把小玉护在身后，有些歉意地说道：

林锦婳十分抱歉！

林锦婳这位公子，我与小妹初入此地不懂规矩，[欠身]还请公子见谅。

小玉姐姐，明明是这人在油腔滑调，还……！

林锦婳[瞪]

小玉……

程仁清……

似乎是注意到程仁清望向林锦婳的眼神不太对劲，就好像是，在看一位故人的眼神。

小玉[指向他]你！

这种眼神，她们在来的路上见了无数次。几乎每个路过的行人，都会多看林锦婳几眼。

小玉[气急]哎！你个登徒子！你那是什么眼神啊？别这么看我家姐姐！

林锦婳[低声呵止]小玉！

小玉……

程仁清[偏过头]抱歉……

小玉！

小玉（刚刚怎么不见他对我这么客气呢？）

程仁清[展开折扇]这位姑娘，小生也不是那种不讲道理的人。只是我手下的这些人确实是需要食物来充饥，所以……

小玉那我姐姐怎么办？

程仁清[笑]敢问姑娘芳名？

林锦婳林锦婳

程仁清林姑娘，不如这样，今天这一屉包子，算小生请你和你妹妹的。但你们二人只能从中拿两个。

小玉[咬牙切齿]（我就没见过如此小气的人！）

林锦婳可以，多谢公子。

小玉（小姐！）

林锦婳……

程仁清[笑]好！那就一言为定！

说完，程仁清率先在一边坐了下来。

小玉[小声]小姐，我们不吃了！你可是我大明的皇后，怎么能受这种气？

小玉您放心，小玉一定给小姐找到更好吃的铺子。

林锦婳……

林锦婳[小声]嘘！小声点儿！

林锦婳龙头压不过地头蛇，我们这次，本来就是随陛下一起微服私访的。在不清楚民情之前，切记不可妄言。

小玉[低头]娘娘教训的是，是小玉莽撞了。

等两人坐下，就见刚刚的店家将那剩下的最后一屉包子端了上来。

林锦婳……

林锦婳看着面前还在冒着热气的包子，感觉好像更饿了。只是……

林锦婳（这怎么吃啊？）

小玉店家，有筷子吗？

龙套哦，今日的竹筷都用完了，如果不是你们来买，我都要收摊了的。

小玉……

小玉[试探]姐姐，要不然我们……用手拿？

林锦婳这……

程仁清[笑]

林锦婳瞥了一眼从上一刻就坐在她们旁边，饶有兴趣看热闹的程仁清。

程仁清看我做什么？很不巧的是，小生出来，也没有带餐具。

林锦婳……

小玉姐姐，没事的，小玉替你挡着，不会有人看到，你赶紧吃吧！

眼见小玉一起身，就挡住了林锦婳和街上行人之间的视线。

林锦婳又看了看眼前的包子，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小幅度地点了点头。下一刻，她就轻轻挽了挽衣袖，打算上手。

芊芊玉手鲜嫩肤白，她轻轻捏起包子的边缘，撕下一点点，再放进口里。

程仁清……

程仁清可能也是看不过去了，于是从怀里拿出一双筷子，直接夹起一个凑到她嘴边，说：

程仁清吃吧！

林锦婳[后退]！

小玉哎！你这是什么意思？

小玉亏得你的样子，看起来好歹还像是个读书人。怎的如此轻佻？

程仁清[皱眉]轻……佻？

程仁清[笑]我吗？

林锦婳这位公子，你我只是萍水相逢的路人关系。

林锦婳并且我已有夫君，还请公子自重！

程仁清……

程仁清[偏过头]行……

程仁清[苦笑]我这是好心帮忙，还有人不领情的。

林锦婳……

小玉你这是好心……

林锦婳[拦]对不起，公子，今日是我二人打扰了。

林锦婳告辞，就此别过。

程仁清……

程仁清行，既然如此，那就……江湖有缘再见。

林锦婳……

告别了程仁清，林锦婳和小玉再次上路。小玉几乎就着方才某人的“罪责”抱怨了一路。

小玉[气急败坏]此人竟敢对您如此不敬，这若是在皇城，必定将其……

林锦婳[笑]可我们现在不在皇城啊！

小玉哼！

林锦婳好了！你看你都说了多久了。

林锦婳[笑]赶紧歇歇吧！

小玉也就小姐您心胸宽广，不跟这种人计较。

林锦婳……

小玉不过……

小玉[笑]小玉好像已经好久都没看到，小姐像今天吃包子那样不拘小节的样子了。

林锦婳[愣]……

林锦婳我刚刚那样……会很不好看吗？

小玉[摇头]不会啊！我觉得很自然，很随性。

小玉您在皇宫里被压抑的太久了！咱们既然出来了，可不就是要释放天性的吗？

林锦婳[叹息]唉！~

林锦婳[笑]那还不是因为煜郎吗？

林锦婳为了他，在宫里，人前我要做一个好皇后。要贤良淑德，端庄优雅。

林锦婳[笑]我这面具呆久了，时间一长啊……假的也变成真的了。

小玉……

小玉小姐为了陛下，牺牲了这么多。几乎要泯灭了你原来的天真和随性，这样，真的值得吗？

林锦婳[笑]我觉得值得

小玉[愣]！

林锦婳[笑]陛下为了我，不是也发誓，绝不纳妾，只我一人吗？

林锦婳他还要面对那么多的政事和各方官员。相比之下，他比我更加没有自由。

林锦婳[笑]所以啊，相比于历朝历代的皇后，我真是幸运太多了！

小玉……

小玉果然还是小玉懂得太少了。

林锦婳[笑]噗嗤！

林锦婳那就等小玉以后有了自己的心上人，自然就会懂了。

小玉[偏过头]我才不要呢！小玉可是要一辈子跟着小姐，保护小姐的！

林锦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