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奔跑的声音让街上的百姓四散,蒙挚拿着陛下的令牌提审夏冬,关押夏江等人,看着被搀扶出来的梅长苏蒙挚是生气的,他即气夏江的卑鄙又生气梅长苏拿自己做局,若是他真的在悬镜司出事...他不敢想。
如梅长苏所料,陛下没有见夏江,指派蒙挚对夏江进行了审讯,对于供词更是一概不信。誉王听闻此事后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他不知道以夏江的老奸巨猾会不会将自己摘出来,但他更没想到的接下来的事才是他最该担心的。
年节未过,沈追和蔡荃却呈上奏折,禀明自己查的清楚,私炮坊爆炸案是有人可以为之,行凶的人正是誉王妃的表弟朱越。这是一件将人命当成草芥的大案,为官者做不到勤政爱民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官员,更何况是一个皇子,誉王抵死不认但奈何证据充足,最终梁帝下令将他禁足在府,降为两珠亲王。
梅长苏回来苏宅便一病不起,呼吸轻的几乎要察觉不到。敲床的声音让向柔瞬间清醒,打开窗户飞流从外面跳进来,“兄长怎么样?”摇头。
“上次我送过去的药方晏大夫怎么说?”
“他说,知道了等着。苏哥哥,放心。”说完,也不等向柔再问些什么一溜烟跑了。
第二天,因为昨晚没睡好的缘故,向柔一整个早上都是迷糊的,早膳还没用完就听下人慌乱来报陛下身边的高公公来了,被宋挽拉着跪在地上,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安和郡主”,于三月初十进靖王府为靖王妃。靖王妃,是不是也意味着自己马上就要见到杀了自己全家的人,见高湛过来对自己说:“郡主明日进宫直接去芷萝宫就行,多陪陪静妃娘娘,靖王殿下这些日子替陛下办差,鲜少进宫,郡主多替殿下陪陪娘娘。”向柔立刻应下。
第二天,宋挽带着向柔走在宫中的甬道上。青砖灰瓦庄严肃穆,路过的宫人纷纷低头,向柔极力克制掩饰自己内心的不安,前面的宋挽停下脚步,抬眸看去,原来是陛下的仪仗,“参见陛下。”随着说话声拜下去。“起来吧,你们去芷萝宫吧。”向柔听出陛下的声音中透出隐隐疲惫。
“是。”
“景琰,你送纪王妃他们过去吧,一会儿再过来。”向柔不敢抬头,看着绣着龙纹的鞋离自己越来越近,在眼前停了下来,“你就是向柔?”
“是。”向柔始终低着头,跪在地上一动不动,手指紧紧扣住手心,内心的慌张又不敢让宋挽看出来。
“是个乖巧的,去吧,去芷萝宫吧。”三人都松了一口气。萧景琰先是扶起宋挽,又来扶起向柔,他察觉到向柔的举动,借着扶她的动作揉了揉她的手心,给她一个放心的眼神,一系列动作很快完成,其他人没有注意,只有微微回头的高湛看到了这一切。
“母亲。”向柔起身后连忙上前搀扶宋挽,宋挽理了理她被封吹乱的头发拉着她向前走,萧景琰就站在宋挽身边,在她一抬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行礼过后,静妃拉着向柔看来看去,确实和自己记忆中的人有六七分相似,她吩咐身边的小梨把做好的点心拿出来,“这些都是我想着女孩爱吃的做了些,你尝尝,走的时候拿些回去。”
“娘娘做的, 我都爱吃,”向柔甜甜的笑。
“我啊总是想有个女儿该多好,这下好啦,以后可要经常进宫陪陪我,景琰这个臭小子,一些时兴的花样根本不懂像个木头似的。”静妃疼爱的摸着向柔,满眼笑意,一转头看到自己的木头儿子还站在一旁,说,“还不快去找你父皇,忙完了再过来。”
陪着静妃在芷萝宫用了午膳,有人来报陛下已经起驾往芷萝宫来,宋挽连忙带着向柔告退出了宫,走到宫门外,纪王爷已经在马车旁等候了,不远处站着列战英,而他的身边是一辆马车,向柔露出疑惑的目光看向列战英,却见他冲身后喊“殿下!”看着萧景琰走过来向柔忍不住问:“殿下怎么了?受伤了吗?”
萧景琰先是不解,再看看列战英,直到看到马车他才懂了向柔的意思,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是...是有些不舒服。”
“殿下腰疼。”列战英说完之后就低下头死死盯着地面,向柔更加担心,她看出萧景琰在隐藏什么,列战英说的腰疼并不是真的,她一着急几步走到他面前,“殿下到底怎么了?”
宋挽看着这一切,稍加思索便明白萧景琰的诡计,“景琰,我和王爷有要事相商,麻烦殿下送柔儿回府可好?”
“好,王婶放心。”萧景琰对宋挽行了一礼,不为别的,单单感激成全了自己的一番心意。
向柔看着母亲和萧景琰之间的互动好像明白了什么,面上微微发烫,就着萧景琰的手上了马车,马车内铺着厚厚的毯子,还有淡淡的花香,是栀子花的味道,只是向柔顾不得关心这些,拉着萧景琰担心的问:“你真的只是腰疼吗?别的地方有没有不舒服?”见他摇头还是有些不放心,探出头嘱咐车外的列战英才作罢。
车轮的辘辘声在这个沉醉的午后格外醒目,听的人昏昏欲睡,向柔也不例外,她靠在萧景琰肩上,闻着独属于他的皂角味放松的闭上眼睛,列战英的声音唤回她的理智:“殿下,沈大人已经在府中等候了。”
“好,我知道了。”萧景琰看看肩上的人,有些责备车外的列战英。
“你去吧。”放在膝上的手被一只小手拉住,安抚地摩挲着他的手背,“你去吧,让列将军送我回去就行。”对上他如深潭般的眼睛,向柔笑了笑,抬手将他紧抿的嘴角向上挑起,满意的笑弯了眼。
温热的柔软触到冰凉的额头,眼神眷恋地描摹过她脸上的每一处才起身,车外窸窸窣窣的响声之后,是一行人骑马远去的声音,他不是不能骑马吗?片刻之后,向柔反应过来将,扬起唇角像一只餍足的猫儿。
“姑娘,有人。”秋水趁着搀扶向柔的时候悄声说。
向柔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在街巷的拐角处一抹裙摆落在墙外,她瞬间猜到是谁;“陆家父女最近什么动静?”
“自从誉王被禁足,与他交好的官员都受到一些排挤,陆崇也不例外,眼看着上升勿忘,最近生了回雍州的心思,至于陆姑娘老是向宫中跑,递五次牌子只能进去一次。”秋水如实禀告,她手下的人收集情报是好的。向柔一边走一边听,心中呢喃:恐怕她准备搞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