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罗希恩轻抚过早已沾满灰尘的桌面,他早已忘了有多少年未回到这桌前,也早已忘了最初留下那颗心脏的理由。
上一次来到这桌前是为了什么?整理亚治娜的遗物吗?
他看到了早已蒙上灰尘的铜镜,他看不清其中倒映的是谁,是刚失去亚治娜,被它映出哭颜的巴罗希恩吗?还是夺得那颗心脏,看了很久很久,最后将其藏起的巴罗希恩吗?
可他垂下眼帘,好像看到了那个永远胆怯又无能的少年,那个一无所有的少年。
他停在了那一刻,他停在了桌前,看着那面铜镜很久。
“大人,我说的不重要可不是否认你,我说的不重要是说它不属于这里。”
那个女人走向前几步,向巴罗希恩旁边凑了凑,她的目光顺着巴罗希恩的失神看向那面铜镜,但她仍在说那颗心脏的事。
“……你是谁?”
仍有些失神的双眼一点点的移向女人,巴罗希恩的语气有些奇怪,好像有疑惑与怀疑,又好像只是无意的一句话,很轻很轻。
“……?我是槐。”
女人微愣了一下,她不懂巴罗希恩为什么问这个问题,但她还是认真回答了。
“我是问,你是谁的人?卡斯舸伊的人吗?可他怎么可能帮蜜尔失纱呢。”
巴罗希恩下意识的又皱了皱眉,他看向女人的目光清晰了一些,是怀疑。
“大人?!我是你的人啊!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但是我是你的人啊!不不,我是你的眷属啊!”
槐大吃一惊的看着巴罗希恩,她激动到有些语无伦次,她急到差点咬伤舌头,眼睛里有大写的震惊。
“……”
听到对方非常激动的话,巴罗希恩觉得有些聒噪,他无奈的闭了闭眼,又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大人你不要我了吗?你不能不要我呀,你不要我,我还怎么只手遮天?我还怎么在你的领地放肆?不是,我的意思是说,大人我离不开你呀,你不能不要我!”
女人有些慌乱的想要抓住巴罗希恩的肩膀让对方看向自己,听自己狡辩,但又想起对方非常讨厌肢体接触,伸出的时候又停在半空中,她只能口不择言的继续为自己解释。
“槐,安静一点!”
实在是忍不了这个女人的吵闹,巴罗希恩猛然睁眼正视女人,澄黄的眼睛因使用神力散发着淡淡的光,在黑色的屋中十分明显。
“……”
来自神明对眷属的命令让槐一瞬间停止了吵闹,女人琥珀色的瞳孔微颤,也映出淡淡的光。
好吧,虽然浪费了神力,但至少证明了这个女人确实是巴罗希恩的眷属,她没有说谎。
……但是巴罗希恩并没有很高兴。
“听着,槐,我不记得你,而且你没有保护好我的东西,你说了那样的话,让我怀疑你。”
有些恼怒又无奈的看着自己的眷属,巴罗希恩继续命令着她。
“你做的那些事情我知道,但我过去懒得管,现在也懒得管,你继续好好当你的眷属就好了,反正你和我以后也不会有什么见面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