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并不介意溺亡在这个美人怀中。
女人感觉到自己的口中好像有什么下意识的微咽了一下,品出一嘴的血腥味,可女人并没有在意。
女人想,自己幼时被父母卖到白屋,被不断欺辱,染上重病又被换到黑屋,一直被折磨到现在,也许早就应该溺亡了。
哦对,自己有重病,现在是已经到天堂了吗?所以才遇到神女?
可当女人将视线从蜜尔失纱身上移开,发现此处并不是天堂,自己仍身在拉蒙,女人只能失望的闭上双眼。
蜜尔失纱看着女人的一系列动作,确定对方已经恢复了意识,便收回了自己的手。
“你,叫什么名字?”
蜜尔失纱将女人扶坐起来,尽量语气温和的问道。
“……?”
女人有些疑惑的再度睁眼看向眼前人。
她是来干什么的?
“我好像是叫雨濯。”
只是疑惑,并没有什么思考的如实回答了她。
她要干什么对女人来说都并不重要。
“……”
听到这个名字,蜜尔失纱微顿了一下。
家族中的妹妹有一个与这个女人同名,其实仔细想来,族妹与她应该是差不多的年龄,可族妹有大好人生,而这个女人却差点活不过七天。
人与人的命运差距真的很大。
蜜尔失纱看着雨濯又陷入了思考,雨濯也不出声打扰,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神情,想要揣摩出什么。
很遗憾,蜜尔失纱的神情是雨濯陌生的,很平和的,又带着一点点的苦恼,好像真的在思考什么。
终于,蜜尔失纱再度将目光投向雨濯,那双眼中带着几分坚定。
“我叫蜜尔失纱,你已经咽下我的神血,它会暂时刺激你的身体,神力可以暂时支撑你的生命,你要不要……跟我回去?”
蜜尔失纱的语气下意识的柔和,她还是有些犹豫的说完了最后的话。
神血?回去?
雨濯并不明白这位蜜尔失纱在说什么,但她只是听完便抚上蜜尔失纱的手,身体也轻靠向蜜尔失纱。
雨濯不想留在拉蒙,眼前的她叫什么都无所谓,雨濯只要她愿意带自己离开就好了。
蜜尔失纱明白了她的意思,于是蜜尔失纱解下自己的披肩,白色的披肩宽大,将雨濯的整个上身挡住,蜜尔失纱将雨濯轻轻扶起。
很意外,被扶起的雨濯没有感受到往日的头昏眼花,身体的疼痛好像也不复存在,披肩上淡淡的荷花香抚慰着她的心神,微风吹拂过时仿佛真的身处荷花池时闻到的清香。
厄伽图斯还是选择了沉默,与她们一起回去。
……
于是回到蜜尔失纱身边的洛展阮就看到了这一幕——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是蜜尔失纱的披肩,甚至仿佛把蜜尔失纱视为了依靠,在见到自己之后,下意识的躲在了蜜尔失纱的身后。
“……”
洛展阮看着那个陌生女人,眼睫轻颤了一下,那双眼睛在阴影下晦暗不明。
蜜尔失纱的本体倒是已经通过共享记忆知道了这个女人的事,只是并没有注意到洛展阮的神情。
“她是拉蒙人,三屋制度下的可怜人,被你救下,你甚至还赐给她神血。”
厄伽图斯表面上是对蜜尔失纱本体解释这个女人的事,实际上那双银灰色的眼睛看着洛展阮。
但洛展阮并没有在看厄伽图斯。
他只是在听到“神血”二字后深深看了一眼那个陌生女人,然后就离开了。
“……”
感受到那个奇怪的男人离开,雨濯才从蜜尔失纱分身的身后走出,看着眼前这个和自己恩人长得一模一样的蜜尔失纱本体。
虽然不知道那个男人和恩人是什么关系,但雨濯清楚自己一定要远离那个男人,那个男人的目光并没有什么善意。
并没有等雨濯回忆那个男人的目光代表着什么,蜜尔失纱的本体便打断了她的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