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汗浸透了丝绸睡衣，黏腻地贴在背脊上，带来一阵真实的凉意。她茫然地环顾四周，奢华的水晶吊灯在黑暗中泛着冷光，巨大的落地窗上映出她苍白而惊恐的脸。没有暖白色的光，没有妈妈的味道，只有这间空旷得让人心慌的卧室。她垂下头，将脸埋进膝盖里，手指死死抓着被单。
从她有独立意识开始，那个怀抱就只是一个遥不可及的奢望。小时候，她总是拽着爸爸的衣角，仰着头问：“爸爸，为什么灵菲没有妈妈？”
每当这时，那个在商场上叱咤风云、永远沉稳如山的男人，眼底总会闪过一丝猝不及防的破碎。那种悲伤太沉重了，沉重到年幼的沈灵菲再也不敢问第二次。
爸爸总是摸着她的头，温柔却残忍地说：“妈妈去了一个很美很美的地方。”
小时候她不懂，以为那是迪士尼乐园或者童话书里的糖果屋。长大后才慢慢明白，那个地方叫做天堂，那个过程叫做死亡。
偶尔，家里年长的下人会在厨房角落里窃窃私语，那些只言片语像针一样扎进她的耳朵——妈妈是为了救别人，失血过多死的，只留下了两岁的她和崩溃的爸爸。
沈灵菲记得最清楚的就是爸爸躲在书房里偷偷哭泣的背影。那时候她太小了，站在门口，手里拿着想要分享的糖果，眼神迷茫而无措。她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那个高大的男人，只能跟着一起难过。
那种无力感，像是一种慢性病，伴随了她整个童年。
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那是她第一次来生理期，对于十二岁的沈灵菲来说，那简直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鲜红的血染红了裤子，那种温热的液体不断涌出的感觉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
自言自语嘟囔着：“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是不是也要像妈妈一样流血流干了？”（边说边用手抹掉眼泪）
爸爸那天有极其重要的跨国会议，家里的老管家回乡下去了，新来的佣人还没来。偌大的别墅里，她一个人缩在卫生间的角落里，看着那一裤子的血迹，浑身发抖，连哭都不敢出声。那种被全世界抛弃的绝望感，比死亡更可怕。就在她以为自己会在那个冰冷的角落里枯竭而死时，卫生间的门被敲响了。
“灵菲，你在家吗？我带了点糕点来跟你一起分享，在楼下喊你你怎么都不下来啊？
是鹿晗的声音。那一刻，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她用尽全身力气喊道：“鹿哥救命……救命啊……”声音里还带着颤抖……
门被猛地推开……
鹿晗比她大三岁，那时候的他已经是家族里最出色的继承人，穿着剪裁得体的衬衫，眉眼温润如玉。当他看到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如纸的沈灵菲时，向来沉稳的他第一次露出了慌乱的神色。
“怎么了？你哪里受伤了？”他冲过来，单膝跪地，想要抱她却又怕弄疼她。（脸上带着满满的担忧与小心翼翼）
指着身下的血迹，眼泪决堤而出：“血……好多血……哥哥我要死了吗？像妈妈一样吗……”（害怕的全身都在发抖）
鹿晗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他眼底的慌乱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与耐心。他没有像普通男生那样避嫌离开，而是脱下自己的外套，温柔地裹住了她颤抖的身体……
轻声开口：“傻瓜，你不会死的。”他的声音低沉而磁性，像是大提琴的弦音，瞬间抚平了她所有的恐惧……顿了顿又开口道：“这是你要长大的标志，说明我们要变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那天，鹿晗亲自去楼下的便利店，笨拙地买了一堆卫生巾，又给她买了热牛奶和面包。还一脸羞涩的请教了便利店阿姨，他回到家坐在卫生间门口，隔着门板，一点一点教她怎么处理，怎么用热水袋，怎么照顾自己。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走廊上，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一刻，沈灵菲透过门缝看着他修长的手指，心里有一个声音在疯狂叫嚣：“只要有他在，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怕了。”他是光，是救赎，是填补她灵魂空洞的唯一填充物。
后来，鹿晗带着她认识了他的兄弟们。灿烈、伯贤、世勋、钟仁、俊勉、暻秀……一个个鲜活耀眼的少年闯入了她的世界。他们像哥哥一样宠着她，带她逃课去海边，带她在深夜的街头吃路边摊，带她去看最绚烂的烟火。
沈灵菲以为，这就是幸福的全部。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事情变了味。
上了高中后，那些围绕着他们身边的女生越来越多。一开始，沈灵菲只是觉得厌烦。那些女生娇滴滴地装作不会做题，装作拧不开瓶盖，眼神像钩子一样挂在鹿哥他们身上。
“那些女生太吵了，我帮他们赶走她。”沈灵菲当时是这么想的。她做得理直气壮，觉得自己是在维护哥哥们的清净。但慢慢地，这种情绪变质了。
那天在篮球场，她看到一个女生递给灿烈哥一瓶水，灿烈哥笑着接过了。那一瞬间，沈灵菲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捏住，酸涩、嫉妒、愤怒，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几乎失控。她冲过去，当着那个女生的面，把那瓶水“不小心”撞翻在地。
“哎呀，对不起。”嘴上说着抱歉，眼神却冷得像冰。说完就不再看那女生一眼转过头把手上还未喝的水重新递给朴灿烈笑的一脸乖巧：“灿烈哥，这瓶给你喝。”
笑的一脸宠溺一只手轻柔的捏了捏沈灵菲的脸蛋一只手接过那瓶手：“小丫头，热不热，一头的汗。”
“嘻嘻，不热。”笑的一脸不值钱
而看着他（她）们之间容不下任何人那个女生一脸尴尬的走了……
“好啦，回家啦。”瞥了一眼那个女生并未在意牵过沈灵菲的手拉着她走了
“嗯嗯。”乖巧的点头
转换视角……
回到家后，沈灵菲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感到一阵深深的厌恶。
“沈灵菲，你在干什么？那是灿烈哥，他有权交女朋友的。你凭什么管他？你只是个被他们捡回来的拖油瓶而已。”（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还带着小声的啼哭）
她讨厌这样小心眼、这样阴暗的自己。可是，每当看到鹿哥对别的女生露出那种温柔的笑容，每当看到世勋哥和别的女生谈笑风生，每当看到他们和任何一个除了我以外的女生说话，那种想要把他们锁起来、想要把那些碍眼的女人都赶尽杀绝的冲动，就像野草一样疯长。她不希望任何女生靠近他们。不管是因为什么，就是不希望。
时间飞逝……
夜晚降临洗漱好躺在床上却反转反侧睡不着，好一会……从床上爬起来，下了床穿上拖鞋走到落地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手指在玻璃上缓缓划过，仿佛在描绘着某个人的轮廓：“我……是不是……病了？”她喃喃自语，眼底闪过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疯狂，但这个疑惑却无人能给她解答。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打破了这荒谬地想法……
沈灵菲点开手机是鹿晗发来的微信……
【明天早上我去接你上学，想吃什么早餐？】
看着屏幕上那行字，沈灵菲嘴角的阴霾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病态的依恋与甜蜜。
她迅速回复：【只要是你买的，我都喜欢。】
放下手机，她看着玻璃倒影中那个面色潮红的少女，轻声说道：“没关系，只要他们在我身边就好。只要……（顿了顿没再说什么一遍又一遍的在心里提醒自己不要那么自私）
这一切都风平浪静……直到上了大学，直到遇见陈乔，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切都变了……
时间飞逝……
金俊勉视角……
那天雨下得很大，像是要把这座城市所有的污垢都冲刷干净，却唯独洗不净沈灵菲眼底的猩红。
我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江边的长椅上，手里捏着一只已经变形的高跟鞋，脚边散落着几个空酒瓶。她没有哭，只是那样直勾勾地盯着漆黑的江面，嘴角挂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惊。
“沈灵菲。”我轻声的喊着她的名字。
她没有回头，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你也觉得我疯了吗？”
我没说话，只是脱下外套披在她颤抖的肩上。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了一下，随后神经质地笑了起来。
“疯了好啊……疯了就不用在乎那些了。”她喃喃自语，手指死死扣进掌心，“可是为什么，我这里还是觉得疼呢？”（手指了指心脏处）沉默了许久抬起头看着高楼顶轻声对他说道：你走吧，我想自己一个人安静一会……（说完就离开了）
那一刻，她眼里的光彻底碎了。
记忆回溯到三个小时前……
那是大学校庆的后台，原本应该是一片欢声笑语的庆功宴，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变成了修罗场。沈灵菲手里拿着一份文件，那是她花了整整一年时间，像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一点点收集来的证据——关于陈乔，关于那个看似纯洁无瑕实则蛇蝎心肠的女人。为了这份证据，沈灵菲学会了伪装，学会了冷眼旁观，甚至学会了用比恶人更恶毒的手段去反击。她不再依赖鹿晗，不再向任何人求助，她只靠自己……
她以为，只要把证据甩在陈乔脸上，一切就结束了。可她算错了一步……
当沈灵菲满身戾气地将陈乔逼到墙角，周围的人群却并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指责陈乔。相反，无数道异样的、恐惧的目光，像箭一样射向了她。
“灵菲，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那个熟悉的声音在人群中响起，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失望。
沈灵菲欣喜地转过头正当她想把证据告诉鹿晗，想把自己这一年所受的苦告诉他时，看到的却是一个陌生的鹿晗……
鹿晗就站在那里，穿着演出服，妆容精致，可看着她的眼神却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那眼神里没有信任，没有往日的宠溺，只有深深的疲惫和陌生。
“我查过了，那些发给陈乔恐吓短信、那些泼在你身上的脏水，都是你自己在自导自演对吗？”他的声音很轻，却像惊雷一样在沈灵菲耳边炸开，“为了针对陈乔，你竟然能做到这个地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不敢置信的看着面前这个令他很陌生的人）
不是的，鹿哥，你听我解释……”慌乱地想要上前，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是陈乔她……”
“够了。”后退了一步，避开了她的触碰，“别再说了。你现在的样子，真的让我觉得很可怕，我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去信任你了。”
那一瞬间，沈灵菲听到了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崩塌的声音。那是她苦苦支撑的最后一道防线……
沈灵菲视角……
沈灵菲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解释？怎么解释？说是她陈乔一人在自导自演并非我？说我在收集证据？可这些在鹿晗失望的眼神面前，所有的语言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她看着鹿晗转身离去的背影，看着陈乔躲在人群后露出的那抹得意的笑，看着周围人指指点点的嘴脸：“真吵啊。”心里的那个声音在尖叫：真是一群J婆……
低着头沉默许久的沈灵菲突然笑了。她弯下腰，捡起那份被踩了一脚的文件，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一点一点，撕得粉碎。
既然你们不信，既然光明正道走不通，既然乖乖听话换来的只有误解……
那就不装了……
沈灵菲抬起头，眼神里的慌乱与无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冷漠。她跨过地上的纸屑，无视了身后陈乔错愕的表情，径直走向出口。
路过他们休息区的时候，金钟仁似乎想叫住她，都暻秀皱着眉想问什么，但她却连一个正眼都没给他们……
她就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木偶，机械地迈着步子，直到彻底陷入黑暗……
正当她踏上高楼跨过围栏前低头看着底下心里有个声音一直在勾引她：“跳下去，只要你跳下去就解脱了，就不会这么痛苦了。”正要往下跳时她遇到了那个神秘人……
“喂……”神秘人坐在她身边，视线与她对视，伸手递给她一瓶矿泉水：“想不想报复回去？不是那种小孩子过家家式的报复，而是……让她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沈灵菲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那双空洞的眼睛里，慢慢燃起了一簇幽暗的火苗，但没多久又熄灭了……
沈灵菲眼神空洞，毫无感情的声音响起：“你是谁？”
“一个能帮你把天捅个窟窿的人。”神秘人微笑着伸出手：“合作吗？”
沈灵菲盯着她的手看了许久，久到她以为沈灵菲会拒绝。最终，她那只冰凉刺骨的手，搭在了我的掌心轻声说道：“好。”那声音缥缈，好似一搓沙子风一吹就散了……
你想要什么代价随你，我就一个要求，不能伤害他……
神秘人愣了一下等反应过来发出哈哈大笑：哈哈哈……好久没见过像你这么痴情的人了，好……我答应你。
沈灵菲不再开口，就只是坐在那一动不动，眼睛望着远方，不知在看什么……
回忆结束……
下章继续……
越看越上头，还想接着看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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