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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瞎子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熟悉的气息，可能是指同类的感觉。但痛苦……他指的是自己体内这尸蟞丹的诅咒？他能感觉到？“痛苦么……”黑瞎子自嘲地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老毛病了，时不时发作一下，要命倒不至于，就是折腾人。”他没有细说病因，这是他的秘密。“你说熟悉的气息……是指哪方面？我们以前，可能见过？”张起灵摇了摇头，眼神再次归于空洞：“不记得。”又是这三个字。带着一种沉重的无力感。黑瞎子看着他，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复杂的情绪。他曾听闻过张起灵的种种传说，知道这是一个怎样强大而特殊的存在。如今亲眼见到，却只剩下一个被掏空了记忆、茫然漂泊的躯壳。这其中的落差，让人唏嘘。“失忆……是什么时候开始的？”黑瞎子试探着问。张起灵沉默。他连自己什么时候失忆的都不知道。记忆的起点，似乎就是巴乃的那间吊脚楼，再往前，便是无尽的迷雾和碎片式的痛苦闪回。他的沉默，让黑瞎子明白了答案。失忆得很彻底。“你在找你的过去？”黑瞎子又问。张起灵点了点头。黑瞎子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桌面，陷入了思索。张起灵的出现，以及他失忆的状态，背后必然牵扯着极大的秘密和危险。老九门、汪家、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卷入其中，绝非明智之举。他黑瞎子向来独善其身，最多为了钱接点危险的活儿，从不轻易蹚浑水。但是……他看着眼前这个沉默寡言、眼神空洞却依旧脊背挺直的年轻人，想起了自己体内那该死的、不知何时就会彻底爆发的诅咒，也想起了刚才在打斗中，那诡异平复的剧痛和视觉模糊……还有那恰到好处飞来的石子。这一切，似乎都预示着，他与张起灵的相遇，并非偶然。或许，这是一个契机？一个解决自身麻烦，甚至……窥探到更多秘密的契机？风险与机遇并存。良久，黑瞎子似乎下定了决心。他坐直身体，看着张起灵，语气变得正式了一些：“张起灵，我对你的过去知道一些，但不多，而且很多是道听途说，未必准确。不过，如果你信得过我，我可以帮你留意相关的信息。我在这一行，还算有点门路。”他没有大包大揽，只是提出了一个合作的意向。张起灵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信任，对他而言是极其奢侈的东西。但他能感觉到，黑瞎子此刻的提议，并非完全出于算计，似乎也有几分真心。而且，他目前确实没有更好的选择。“条件？”张起灵问。他不相信无缘无故的帮助。黑瞎子笑了，似乎很欣赏他的直接：“条件嘛……暂时没想到。就当是还你刚才出手的人情，再加上……我对你身上的故事，也挺好奇的。怎么样？合作一下？”他伸出手。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