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粉散发出刺鼻的气味,暂时阻挡了蜈蚣群的靠近。然而,蜈蚣的数量实在太多,药粉的效果范围有限。它们开始不顾一切地冲击药粉圈,前面的被灼烧得蜷缩起来,后面的立刻补上,如同赴死的军队。张起灵握紧了刀柄,准备强行突围。他的表情依旧冷静,但珞泞能感知到他体内力量的急速调动,以及那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对麻烦的厌烦。就在几只速度最快的蜈蚣即将突破药粉防线,弹射向张起灵小腿的瞬间——“咔嚓。”一声极其轻微、但在寂静溶洞中却显得格外清晰的碎裂声,从洞顶传来。紧接着,一块婴儿拳头大小、原本就有些松动的钟乳石,恰到好处地断裂、坠落。它没有砸向张起灵,也没有砸向蜈蚣群的中心,而是精准地落在了石台边缘,某个看似毫不起眼的、微微凸起的石笋根部。“噗”一声轻响。仿佛触动了某个开关。那根石笋猛地向下沉陷了半寸。“轰隆隆——”整个溶洞发出一阵低沉的轰鸣。石台周围的几个方位,突然打开了几个黑黝黝的洞口,强劲的、带着浓郁硫磺气味的气流从中喷涌而出!这股气流对张起灵而言,只是吹动了他的衣角和发丝。但对于那些幽蓝色的蜈蚣,却如同致命的毒药。它们在接触到气流的瞬间,便发出吱吱的惨叫,身体迅速僵直、变黑,成片成片地死去。剩余的蜈蚣仿佛遇到了天敌,潮水般退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黑暗的缝隙中,只留下满地狼藉的虫尸。变故发生得太快,结束得也太快。张起灵站在原地,火把的光芒映照着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他看了看地上死去的蜈蚣,又抬头望了望洞顶那块断裂坠落的钟乳石,最后目光落在了那根下陷的石笋上。是巧合?这巧合未免太过精准。精准得像是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拨动了某个关键的点。他走到那根石笋旁,蹲下仔细检查。石笋断口陈旧,不像是新痕。周围的机关构造极其古老和隐蔽,若非这次误打误撞的触发,连他也未曾第一时间发现。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又隐约浮上心头。不是恶意,更像是一种……观察?他站起身,深邃的目光缓缓扫过整个溶洞。火光所能及的范围内,只有冰冷的岩石、垂挂的钟乳石和死寂。除了他自己清浅的呼吸和火把燃烧的噼啪声,再无其他声响。沉默良久,他收回目光,再次投向石台中央那个形状奇特的凹槽。这一次,他看得更加专注,仿佛要透过那冰冷的石头,看到其背后隐藏的、与他遗失的过去相关的秘密。而珞泞,依旧静静地“站”在他的影子里。无声无息,如同亘古存在的守护法则。洞外的阳光,透过狭窄的缝隙,艰难地投射进来一缕,恰好照亮了空气中尚未完全沉降的、细微的尘埃。张起灵不知道的是,从他踏入巴乃的那一刻起,他孤独前行的道路上,已然多了一道连他自己都无法察觉的、属于神明的影子。1
这巧合安排得太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