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
一声轻响,小铁门应声向内弹开一条缝隙,一股混合着灰尘、霉味和淡淡铁锈气息的陈旧空气扑面而来。

“就是这儿了,条件差点,但绝对安全。”
黑瞎子率先弯腰钻了进去。
张起灵和珞泞紧随其后。
门内是一条向下的、极其狭窄陡峭的水泥台阶,几乎需要手脚并用才能下去。
台阶尽头,是一扇厚重的、包裹着铁皮的木门。
黑瞎子推开木门,里面是一个大约十几平米的地下室。
地下室没有窗户,空气凝滞,带着一股常年不见阳光的阴冷潮湿。
唯一的光源是黑瞎子进来后点燃的一盏老式煤油灯,豆大的火苗在玻璃灯罩内跳跃着,投下摇曳昏黄的光晕,勉强照亮了四周。
角落里堆着一些蒙尘的旧家具和杂物,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摇摇欲坠的木桌,就是全部陈设。
墙壁上糊着的旧报纸早已发黄脆化,边角卷曲剥落,露出后面黑黢黢的砖块。

“呼——总算能喘口气了。”
黑瞎子一屁股坐在木板床上,床板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他摘下墨镜,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脸上写满了疲惫。
连续的高强度神经紧绷和战斗,即使是他这样的老江湖,也感到有些吃不消。
张起灵走到桌子旁,靠墙坐下,闭目调息。
煤油灯的光线在他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阴影,衬得他脸色愈发苍白。
他需要尽快恢复力量,汪家虽遭重创,但根基未断,那个所谓的“玄长老”之上,必然还有更高层的存在。
而且,慈溪的动静太大,九门残余势力和官方恐怕都不会善罢甘休。
接下来的麻烦,只会更多。
体内那暗紫色的源印如同沉睡的火山,缓慢而艰难地从近乎干涸的状态中汲取着能量。
他能感觉到,这次过度透支的后遗症比想象中更严重,力量的恢复速度远不如前。
那种空乏感,如同附骨之疽,缠绕在经脉深处。
珞泞则站在地下室中央,煤油灯昏黄的光线似乎无法靠近她周身寸许,她仿佛自成一方清净天地,与这阴暗、潮湿、充满尘埃的环境格格不入。
她的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处避难所,没有嫌弃,也没有好奇,仿佛身处何地对她而言并无区别。
她赤足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那莹白的肤色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
短暂的寂静被黑瞎子肚子里传来的“咕噜”声打破。他摸了摸肚子,苦笑一声,

“妈的,光顾着逃命,五脏庙都开始抗议了。”
他起身,走到角落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前,打开翻找起来,

“我记得上次来还留了点压缩饼干和罐头……”
他翻找出几包包装简陋的压缩饼干和两个锈迹斑斑的肉罐头,又找到一个半旧的水壶,晃了晃,里面还有小半壶水。

“条件艰苦,将就一下。”
他将食物和水放在桌子上,自己先撕开一包饼干,就着凉水大口吃起来。


黑瞎子快先吃点垫垫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