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兽与猎人（修）

黑瞎子摸着完好无损的胸口，又回头看了看恢复原状的墙壁，长长舒了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张起灵没有放松警惕。

他迅速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确认这正是记忆中的那条密道，且暂时安全。

祭祀殿是古楼上层相对核心的区域，那里有控制部分机关的中枢，也更方便他掌控全局。

三人沿着密道快速前行。

这条密道显然久无人迹，积尘很厚，空气污浊，但结构完好。

张起灵凭借记忆，巧妙地避开了几处隐蔽的警戒机关。

约莫一炷香后，前方出现了一道向上的石阶，石阶尽头是一扇虚掩着的、布满灰尘的木门。

门缝中，有微弱的光线和一种……

极其淡薄的、若有若无的香火气息透出。

张起灵在门前停下，示意身后两人噤声。

他侧耳倾听，门后一片寂静。

但他敏锐的感官却捕捉到一丝极不和谐的、属于活人的、微弱而紊乱的气息。

不止一个人，而且……

似乎状态很不好。

他轻轻推开木门。

木门发出腐朽的吱呀声，缓缓开启，扬起的尘埃在从门缝透入的微弱光柱中飞舞，如同无数细小的精灵。

门后的景象逐渐呈现。

这里似乎是一处偏殿，比魂殿小得多，但依旧高阔。

殿内没有窗户，光线来源于墙壁上几盏长明不灭的、用人鱼膏制成的幽蓝色灯盏，光线惨淡，勉强照亮四周。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不知延续了多少年的香火气息，混合着灰尘和一种陈年老木的味道。

殿内陈设简单，中央是一个早已干涸的青铜祭坛，上面摆放着一些蒙尘的玉琮、龟甲等祭祀礼器，早已失去灵光。

四周靠墙的位置，则矗立着几尊高大的、面容模糊不清的黑色石像，似乎是张家的某代先祖，在幽蓝光线下显得格外肃穆阴森。

而真正让张起灵眼神一凝的，是蜷缩在祭坛阴影下的几个人影。

那是三个穿着九门服饰的人，看打扮是吴家的手下。

他们状态极差，衣衫褴褛，身上带着明显的伤痕和污渍，脸色苍白，眼神涣散，嘴唇干裂起皮，正围着一个小水囊传递着，每人只敢抿一小口。

听到门响，三人如同惊弓之鸟般猛地跳起，慌乱地抓起手边的武器，但当他们看清进来的是张起灵时，脸上的惊恐瞬间变成了极度的震惊和难以置信，仿佛见到了鬼魂。

其中一个年纪稍轻的失声叫道，声音嘶哑干涩，握着刀的手剧烈颤抖，

他的话戛然而止，似乎意识到失言，脸色更加惨白。

另外两人也是如临大敌，背靠着祭坛，紧张地看着张起灵，以及随后进来的黑瞎子和珞泞。

当他们的目光扫过赤足白裙、与这阴森环境格格不入的珞泞时，眼中更是充满了惊疑和茫然。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