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此非长久之计。门外蝼蚁虽不足惧,然此间……”

她微微蹙眉,视线扫过周围无尽的黑暗和那些幽蓝光点,
“污秽渐醒,久留不宜。”

张起灵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魂殿本身比门外的敌人更危险。
通冥镜的诡异,这片虚空的侵蚀感,还有那不知何时会再次暴动的“污秽”(或许指的就是冥蛸或其他未知存在),都在无声地消耗着他们的心神。
必须尽快找到离开的方法。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将所有线索碎片拼凑。
魂殿、通冥镜、观测“间隙”的透镜、张家守护的终极……
一个大胆的猜想逐渐成形。

“镜……”
张起灵猛地抬头,看向平台方向那面已然恢复死寂的青铜古镜,

“或许……出路不在门,而在镜。”
黑瞎子一愣,

“镜?哑巴张,你疯了?那玩意儿刚才差点把你魂都勾走了!从镜子里爬出去不成?”

“非是穿过镜面。”
张起灵眼神锐利,思路越来越清晰,

“珞泞说它是观测‘间隙’的透镜。透镜……既能观测,是否也意味着,它能折射……或者说,指向某个特定的‘点’?”
他想起了在张家藏书库看过的那些关于空间扭曲、节点跳跃的晦涩记载,虽然当时无法理解,但此刻与通冥镜的特性联系起来,似乎有了一丝明悟。
珞泞闻言,眼中极快地掠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淡淡的赞赏。
“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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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轻吐出一个字,肯定了张起灵的猜想,
“镜非通道,然可示路。”

她再次走向那座悬浮平台,张起灵和黑瞎子紧随其后。
重新站到那面诡异的青铜古镜前,三人的心境已然不同。
门外被隔绝的撞击声成了遥远的背景音,而镜中潜在的凶险则近在眼前。

“该如何让它示路?”
张起灵沉声问道,目光紧盯着浑浊的镜面。他不敢再轻易让自己的心神沉浸其中。
珞泞伸出食指,指尖再次凝聚起那点微弱的纯净白光。
这一次,她并未点向镜面,而是凌空虚画,在镜前的空气中勾勒出一个极其复杂、由无数光丝构成的立体符文。
那符文古老而玄奥,散发出一种稳定空间、指引方向的柔和力量。
“以念为引,以血为契,问汝归途。”

珞泞轻声吟道,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她看向张起灵,
“需你一滴心血,融入此符。你的血脉,是与此地关联最深的‘坐标’。”

张起灵没有丝毫犹豫。
他并指如刀,在左手掌心轻轻一划,殷红的血珠瞬间涌出。
他没有将血滴向镜面,而是依照珞泞的指引,将流血的手掌缓缓按向那个悬浮的光符。
就在他掌心与光符接触的刹那——
“嗡!”
光符骤然亮起,将他滴落的鲜血吸收,整个符文瞬间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红色。
紧接着,光符如同活物般,缓缓飘向青铜镜面,无声无息地融入了进去。1
这镜还能指路?太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