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暴前兆（修）

黑瞎子（黑爷）“喝点水，压压惊。”

他试图用惯常的痞气掩饰内心的波澜，但握着水壶的手指关节微微泛白，暴露了他远非表面那么平静。

黑瞎子（黑爷）“他娘的，这阵仗……上次在山洞里是运气好，这次简直像捅了尸蟞老窝。而且，你发现没？这些东西，不像是在觅食，倒像是……被什么东西赶着往咱们这儿冲。”

张起灵接过水壶，没有喝，指尖摩挲着冰凉的金属壶身。

黑瞎子的话印证了他刚才的预感。

尸蟞通常只在阴气极重、有尸骸的地方聚集，像这样有组织、有目的性的围攻，极不寻常。

他的脑海中闪过汪家那些诡异的手段，以及九门中某些人与邪术牵扯的传闻。

张起灵（小官）“不是巧合。”

他声音低沉，带着山雨欲来的冷意，

张起灵（小官）“有人知道我们回来了。”

黑瞎子（黑爷）“而且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黑瞎子接口道，墨镜后的目光锐利地扫视着木屋外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黑瞎子（黑爷）“能在巴乃驱动这么大阵仗的尸蟞……要么是汪家那帮见不得光的东西下了血本，要么就是九门里有人按捺不住，想抢在别人前头‘迎接’咱们。”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黑瞎子（黑爷）“哑巴张，看来你这‘回家’的消息，走漏得比想象中还快。”

张起灵沉默着。他并不意外。

从决定回巴乃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这是一条无法回头的路，必然惊动所有潜伏在阴影中的敌人。

只是没想到，对方的反应如此迅速和激烈。这反而让他更加确定，张家古楼里，一定有他们极度渴望、或者极度恐惧的东西，让他们不惜如此大动干戈。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角落里的珞泞。

她依旧静坐着，仿佛刚才挥手间湮灭虫潮的并非她本人。

篝火的光影在她完美的侧脸上跳跃，却无法温暖她周身那层无形的清冷界限。

她的存在，是变数，也是他此刻最大的依仗。

然而，依赖一个目的不明、力量深不可测的存在，本身也伴随着巨大的不确定性。

珞泞似乎感应到他的注视，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地迎上他。

珞泞（帝君）“些许虫豸，无须挂怀。”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山涧流泉，瞬间抚平了空气中躁动的因子，

珞泞（帝君）“真正的麻烦，在后面。”

黑瞎子（黑爷）“真正的麻烦？”

黑瞎子竖起耳朵，

黑瞎子（黑爷）“大佬，您指的是？”

珞泞的视线转向木屋外漆黑的丛林，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层层夜幕，看到更遥远的、被无形力场笼罩的区域。

珞泞（帝君）“山里的‘东西’，醒了。”

她淡淡说道，语气里听不出丝毫情绪波动，却让张起灵和黑瞎子同时心头一凛。

黑瞎子（黑爷）“山里的‘东西’？”

黑瞎子追问，

黑瞎子（黑爷）“是……古楼里的那些机关？还是别的什么？”

珞泞却不再解释，重新阖上眼帘，回归到那种亘古般的沉寂之中，留下一个令人捉摸不透的谜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