涩果（改）

是去溪边看鱼？

还是去林子里漫无目的地游荡？

他的日常充满了这种无目的的空白。

珞泞（帝君）“饿吗？”

珞泞开口，声音依旧清泠，打破了清晨的寂静。

阿坤转过头，看向她，眼神里透出一丝极淡的茫然。

饿？

这种感觉他熟悉，身体会发出信号，但他通常选择忽略，或者在山林里寻找一些野果，偶尔设下简陋的陷阱捕捉小动物来应付。

他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态度模糊——会饿，却早习惯了，无所谓。

珞泞微微偏头。

她不需要进食，但她知道凡人之躯需要能量维持。

她抬起手，指向不远处一株野果树，上面挂着几颗青红色的、略显涩硬的野果。

珞泞（帝君）“那个，可以果腹。”

她的语气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阿坤顺着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却没有动。

他收回目光，再次看向珞泞，那空茫的眼底，似乎有极其微弱的思绪在流动。

昨天，她赶走了野猪。

今天，她指出了食物。

她……在帮他？

为什么？

他无法理解这种“无缘无故”的善意。

在他残存的、碎片化的认知里，接触往往伴随着目的、交换或者伤害。

他沉默地走到那棵野果树下，动作敏捷地攀爬上去，摘下了几颗看起来相对成熟的果子。

他没有立刻吃，而是拿着果子，走回珞泞面前。

他伸出手，将其中一颗最大、颜色最红的野果，递向珞泞。

珞泞微微一怔。

她看着那只手，指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很短，指腹和虎口处结着一层厚厚的硬茧，珞泞知道，那是长期使用特定工具或武器留下的痕迹。

手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刮伤，正被他体内那股奇异力量慢慢修复。

他递出果子的动作有些僵硬，似乎并不习惯这样的“给予”。

眼神依旧空洞，但递出果子的姿态，却带着一种近乎朴拙的……试探？

或者，是一种他潜意识里认为的“交换”？

用食物，交换她昨天的帮助和今天的指引？

珞泞没有接。

她看着那颗青红色的野果，表皮并不光滑，甚至有些坑洼，散发着淡淡的、未完全成熟的酸涩气味。

珞泞（帝君）“我不需要。”

她如实说道。

阿坤举着果子的手停顿在半空，他看着她，似乎在确认她话语的真实性。

几秒后，他默默地收回手，将那颗果子放在旁边的榕树气根形成的天然“桌子”上。

然后，他拿起另一颗果子，在自己的旧衣服上随意擦了擦，低头咬了一口。

果肉显然很涩，他的眉头几不可见地蹙了一下，但咀嚼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面无表情地将那颗酸涩的果子一口口吃完，连果核都嚼碎咽了下去。

生存的本能让他忽略了口感的优劣，只关注能量补充这一核心目的。

吃完一个，他又拿起第二个，同样的动作，同样的面无表情。

珞泞静静地观察着这一切。

他进食的样子，像一头沉默的、忍耐力极强的野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