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怕？”白发仙瞧了瞧窝在自己怀里的冰令循一时失语，他开始后悔带着这家伙了，却还是按照计划问：“黄金棺材在哪儿？”

白发仙的速度很快，他自己都被风吹的难受，但冰令循却是不同。

他既有白发仙挡风也不受颠沛之苦，甚至还能枕着对方饱满有弹性的胸，舒服的都要睡着了，折腾了这么久，他将近一天没合眼，铁打的身体也得歇一歇，只是闭着眼，根本不想搭理白发仙。

“咳咳，”白发仙愤怒中带着疑惑，一个人质怎么还享受起来了？他见剑柄敲了一下对方的头，刚想说话，狂风袭来，他一张口我就吃了满嘴的风，被呛的咳嗽起来。

咳嗽声与突然的颠沛让冰令循清醒了些，他安抚地拍了拍白发仙的胸脯，为其顺气，心中暗道：美剑不仅剑美、人更美。

白发仙被这一出搞糊涂了，慢下速度来，反应过来后心中顿觉有趣，“凭你的轻功轻易就可以躲开我的手，你却跟过来了，为什么？”

“自是有自己的目的，”冰令循自然地收回手，直视他，“但在下为什么要告诉你呢？”

白发仙轻笑一声，“有意思，如果你听过我的名字就不会怎么说了。”

“白发仙莫棋宣，你的名字不难猜。”

瞬间，冰令循的手被白发仙紧紧抓住，白发仙笑容一顿，瞬间站停，面色不善道：“你是谁？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根据笑容守恒定律，他脸上的笑消失了，自然是逃到了别人的脸上，比如冰令循，他唇角带笑，漾起两个酒窝，“逍遥天境的高手不多，剑术如此精湛华美的尤其少，白发玉剑，金冠素手，唯有美剑。在下对上一辈的故事感兴趣，了解的自然多些。”

“你既然知道我是谁，知道我的事迹，就应该乖乖告诉我。”

白发仙手上的劲愈发大，他又一笑，“就算你不说我也猜到了，是引开我，保全他们和黄金棺材的安全，你是个有义气、值得交往的朋友，也是真有胆量。”

“谢谢夸奖，只是您竟然知道了，就请放开在下的手吧。”

白发仙一愣，这么着急，自己是被当成登徒子了吗？他一放，手上便划过了一片温润。

冰令循瞧了一眼自己的手，果然生了红痕，轻轻念一句，“白玉生瑕，可惜。”

呵，白发仙耳力好，一句话清清楚楚的传进耳朵，活像是特意来责问他的，他也跟着瞥了一眼自己的“罪证”，竟是无话可说，单是一双手便带上无可复刻的竹兰文人气，倒真是白玉生瑕。

他错开眼，不敢再瞧，只是不经指间轻碾。

白发仙的衣袍微动，似是一道剑气将至，他下意识身形一侧，避免剑气伤了冰令循，“看来你的朋友不够聪明，辜负了你的一番苦心。”

“是另一拨人，他们想守的东西比我要重要的多，守卫的朋友武器又很是瞩目，他们一定是在那儿。”

像是为了验证他的话，下一刻就响起一道极具少年气的声音——

“轻霜！”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把极快、极利的剑，白发仙一脚轻点，就将它弹回去，它弹去了年轻人身边，与其它四柄剑一齐围着他转，少年意气，傲然无双。

御剑之术？

冰令循眼中紫金交织的虹光幽幽旋转、放大、缩小，像是要记录分析些什么。

少年的剑匣停放在一扇屋檐上，匣门大张，五柄剑突然禁止悬浮在他们的匣位前，随着少年飞袖一挥，顺次袭来，都被白发仙轻松避开，最终一剑全部击回。

冰令循就安静待在他怀里，丝毫不担心自身的安全。

一阶压死人，现在纵使少年是如何绝世的天骄也比不上剑仙一剑，但只要他成长得起来，不出十年，结果便会大相径庭，这是天赋的差距。

对打的两人，一个是早已声名在外的剑仙，一个是未来注定要大放光彩的剑仙，两代翘楚英杰的比拼，即使是在不对等的时间也足以令人心惊，更何况是失传已久、只存在于传说中的御剑术的展示。

天才总会怜惜天才。

白发仙没有尽力攻击，而是专注于抵挡，分寸拿捏得极好，御剑术就被展示的更加淋漓尽致。

这就便宜了观战的冰令循，杂学百家不是夸大，他的这双眼睛天生就是为学习而生的，只是一场观摩，御剑术就被他学了十之六七，剩下的就只是身体的熟练和运用罢了，凭借他对自身极强的控制力，并不难完成。

短短一炷香的时间，却是别人数十载的苦练，天偏爱，谁也没辙。

但现在的他没有内力，别的也就罢了，御剑术偏偏就是全然靠内力催动的，就是学会了，也用不了。

嗯……什么时候才能自行突破禁锁呢？

其实突破禁锁、恢复内力，有两个法子，其一，是像楼弃一样找一个踏入神游玄境的人强行把筯脉冲开，只是他总觉得强行冲开有违自然，并不乐意用这个法子；其二，书上也没有明确记载，只有一个词“炼心修悟”，就只能慢慢来碰运气了。

这也是他来趟这一趟浑水的原因之一。

这一代乃至上一代的天才深深浅浅都要来趟一趟浑水，这些都是一念之差便会让世界为之变革的人，所以这趟水浑的不能再浑，又清的不能再清，应该是最适合炼心的，他从头趟到尾，总能洗去这一身禁锁吧。

说起来也是有趣，这个一直对江湖百无生趣的家伙在自己最无力的时候走进了那个传闻中千般好、万般烂、就是没见过的——江湖。

江湖啊……

啧，先生说，“有人的地方，就有……”

“江湖。”

……

到底是个什么鬼样子呢？

他静静思索着，却突然被一只手提了起来。

第5章，禁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