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医院的走廊里洒满了清晨的柔光,婷宜独自一人缓步走向母亲的病房。她的脚步轻盈而略带迟疑,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复杂的情绪。推开门的瞬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的心微微一颤,目光随即落在病床上那个熟悉而虚弱的身影上。母亲的脸色苍白,却依旧带着一抹安详的神情,这让婷宜的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她轻轻拉过一把椅子,坐在床边,双手紧紧握住了母亲微凉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所有的温暖传递过去。

妈,我明天又要比赛了,对手好弱,真没意思。对了妈,初原哥哥说你的病国外有办法了,我会跟他一起出国,如果他找不到办法,我就不许他回来,你说好不好,总之我们两个一定会一起治好你的病的。

婷宜,昨天你回来那么晚,夏夏的伤怎么样了?

你都跟她分手了,还惦记着干嘛呀,夏夏自会有人关心她

谁说我跟她分了?我是被迫好吗?我买了药,等会儿你有时间帮我送过去给她

你怎么不自己送啊?怕见到她心虚吧!也是,你踢伤初原哥哥,可是夏夏的亲哥哥,她不讨厌你才怪

你是我妹吗你?这么会拿刀戳我心窝子

我明天还要比赛,我先走了

婷宜,你明天的对手是戚百草,你知道吗?

戚百草怎么了?你是想让我对她手下留情吗?我就不明白了,这个女孩子到底有什么好,现在连你也要给她说话。你避开夏夏,私下追戚百草的事情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样对得起夏夏吗?她知道你追戚百草的事情吗?

婷宜!你别胡说八道!我没有在追戚百草,我方廷皓从一而终、忠贞不渝的人始终是夏夏,她是我今生今世唯一的妻子,我只当戚百草是妹妹,她也只当我是元武道前辈

再说了,你是我妹妹,明天又是贤武对松柏,我当然希望你能赢了,我只想告诉你。不要小看了戚百草

我不会小看她的,因为她根本就不够我看

等等,还有,你和初原的事儿我不同意,你以后也不许再去找他,也不许跟他去国外

凭什么呀?夏夏还真了解你,只许你州官放火不许我百姓点灯。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不管你,同样的,你以后也不要干涉我和初原哥哥的事儿
松柏道馆内,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汗水与木香交织的气息。若白独自站在一角,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神情专注得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打扰他的节奏。拳风凌厉,衣袂翻飞间,他似乎将所有心绪都倾注于这一方天地之中。
不远处,亦枫和百草正面对面过招。两人你来我往,招式时而刚猛如雷霆,时而柔和似流水,带起的气流搅动了周围的宁静。百草眼神明亮,步法灵动;亦枫则沉稳如山,攻守之间毫无破绽。
场中偶尔传来掌风击空的轻响,为这场切磋增添了几分紧张感。阳光透过高窗洒落,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三人的身影交织其中,各自散发着独特的魅力,却又共同构成了一幅令人屏息的画面。

好了,今天练到这里,解散

若白师兄

怎么?

就……就这样吗?明天跟贤武的比赛,还没有研究战术

努力打就行了

(看向亦枫)若白师兄他怎么了?以前比赛之前不都是先要分析一下对手,研究一下战术的吗?

要是初夏没有中途退出比赛就好了,她至少能赢一局。还能跟男子比赛也有赢的可能,唉~现在嘛,不管我们怎么打,贤武都接得下来,我们有多少实力,若白他自己最清楚了,至于那个方廷皓,他就是若白的克星,好了,不要多想了,明天尽力就好,早点休息吧
若白与亦枫相继离去后,夜色渐深,百草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无法入眠。寂静的黑暗中,思绪像潮水般涌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盯着天花板,眼睛睁得大大的,耳畔似乎还残留着白天的余音,心底却是一片难以言说的空落。床单被她无意识地拉扯着,仿佛要从这细微的触感中寻找某种安慰,可那份不安依旧如影随形。

“反正睡不着,再去练一会儿吧?”
百草推开训练厅的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空旷的空间。她的目光缓缓移向屋顶,那块悬挂着的“百折不挠”牌匾在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醒目。刹那间,记忆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起了与婷宜的初次交锋,那是在馆内选拔赛结束之后。两人的实力差距悬殊,招式碰撞间,她只觉眼前一黑,便再无知觉,最终倒在了擂台上。那一刻的无力与挫败,仿佛还在心头萦绕,挥之不去。

还会像上次那样输的那么惨吗?

你害怕了吗?

谁!
若白从暗处走来

若白师兄……

你在害怕,对吗?

(点头)

在害怕什么?

我上一次被婷宜前辈打的很惨,我连她是怎么出腿的都看不清楚,那一场我在她的面前弱小的得连气都透不过来

害怕有用吗?还没有比赛就怕成这个样子,你不如直接退出比赛

我只是有点紧张,我明天会好好比赛的,我会尽我的全力

哪怕用尽你所有的努力,明天你还是会败给婷宜。你跟她的实力相差好几个等级,你完全不是她的对手,你以为侥幸打败林凤就能和她一较高下了?

可是若白师兄,就算我明天会输,就算我们明天会被打的很惨,可是我们总要拼尽全力啊

如果拼尽全力还是输呢
若白回想起四年前初原没有退出元武道,初夏没有离开的时候,松柏道馆是那么的辉煌,只要他们兄妹俩参赛,男女组比赛的冠军,就都是他们松柏的。可这一切在喻夫人踢伤方夫人后就都变了
那天,廷皓前来踢馆。彼时,初原已经悄然退出,初夏亦转身离开,只留下一片空寂与唏嘘。而廷皓,这个新一代的天才少年,正手握初原曾经赢得的奖杯,站在众人瞩目的中心。
他的目光冷冽如霜,动作却干净利落,一记凌厉的腿法将若白狠狠踢倒在地。那沉甸甸的奖杯在灯光下泛着冰冷的光泽,仿佛对他而言,这不仅仅是一件战利品,更是一种宣告——属于他的时代已然来临。

从今天起,松柏的辉煌到此结束,我要让你们永世不得翻身
从那时起,松柏一落千丈,喻馆长和喻夫人退居二线,不再过问馆内之事,若白被迫成为大师兄,挑起整个道馆的重担,相对现在的冷漠无言,四年前的他是那样的平易近人,笑容和煦。

在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是有天赋的人,就像初原、初夏、廷皓、婷宜,他们轻而易举就能站上巅峰,一种是没有天赋,即使再勤奋,再努力,也难以超越他们,上天从来只偏爱那些有天赋的人。一场必败无疑的比赛,为什么你还要参加?

可是我还是打赢了林凤前辈啊,比赛之前每个人都说林凤前辈实力超群,是不可战胜的,可我就是赢了,不是侥幸,是实实在在的打赢了。为了练习起势,我每天都被打的浑身淤青,大家都说这样是没有用的,可道馆挑战赛比到现在每一场它都帮到我了,努力总是有用的

(微微侧头有些动容,离开)

若白师兄!哪怕能力有限也要全力拼搏,对吗?就算输了也要比以前更强,对吗?

(仿佛得到一丝希望)哪怕输了也要比以前更强……

嗯!哪怕输了也要比以前更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