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里行间透着一股黏腻的、令人毛骨悚然的执拗。林晚捏着日记本的手指用力到骨节泛白,指节甚至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她猛地抬头,目光如同冰冷的探照灯,锐利地扫过空旷昏暗的楼道。声控灯因为她的动作而熄灭,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沉滞的黑暗。只有电梯间隐约传来运行的嗡鸣,更衬得这层楼死寂得可怕。
她侧耳倾听,屏住呼吸。除了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只有一片令人窒息的安静。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没有任何属于另一个人的活物气息。那个幽灵般的日记主人,似乎只存在于这本破旧的纸页里,却又无处不在。
她不再犹豫,转身冲进家门,“砰”地一声用力甩上门,金属门框发出沉闷的回响。反锁,挂上防盗链,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决绝的狠厉。她背靠着冰冷的门板,胸口剧烈起伏。不行,必须彻底解决。她大步走向厨房,眼神冷得像冰。她拉开橱柜最底层的抽屉,拿出一个崭新的、沉甸甸的金属打火机。幽蓝的火苗“嗤”地一声窜起,在昏暗的厨房里跳跃着,映亮了她因愤怒和决心而显得异常冷硬的脸庞。
她翻开日记本,毫不犹豫地将火苗凑向那写满了混乱与威胁的纸页。橘红色的火焰贪婪地舔舐上脆弱的纸张边缘,焦黑的痕迹迅速蔓延开来,伴随着细小的、令人心悸的“哔啵”声和呛鼻的焦糊味。
就在这时——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而沉重的敲门声骤然响起,像擂鼓一样砸在门板上,也砸在林晚骤然绷紧的神经上!
林晚的手猛地一抖,燃烧的日记本差点脱手掉落。她迅速将本子按在冰冷的金属水槽里,水流哗地冲下,浇灭了那簇刚刚燃起的火焰,也浇熄了她孤注一掷的疯狂。刺鼻的烟气混合着水汽弥漫开来。
门外,一个男人不耐烦的、带着明显怒气的吼声穿透门板,嗡嗡地震动着:
“开门!物业检查水管!磨蹭什么呢!赶紧的!水漏到楼下了知不知道?!”
是物业?漏水?林晚紧绷的神经被这突如其来的、看似合理的理由猛地撞击了一下,混乱中产生了一丝缝隙。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压下狂跳的心脏,隔着门板,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紧绷:“漏水?哪里漏?我怎么没看到?”
“楼下投诉的!说你厨房位置往下渗水!快点开门检查!别耽误事儿!” 门外的声音更加暴躁和不耐烦,还伴随着用指关节用力叩击门板的噪音。
厨房?林晚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刚浇灭日记本的水槽,那里确实有一小滩水渍……难道真是巧合?漏水引来了物业?那本该死的日记……她看了一眼水槽里那本湿透、烧焦了一角的日记本,混乱的思绪让她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平时的警惕。
她犹豫着,手指搭上了冰凉的防盗链。
沉重的金属防盗链发出“哗啦”一声轻响,被摘了下来。门锁转动,发出“咔哒”的解锁声。林晚谨慎地将门拉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