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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毁

赤海惊潮

此文讲述什么雷恩三兄妹那么的恨父亲、雷翛后来也跟父亲决裂的原因。

无论面前阅读的你是男是女,都不要找这种人,这种人除了摧毁你和后代,其他的没有任何的好处。曦禾是他强娶的。找伴侣的话也要找像东齐尼和东齐尼的儿子们或雷恩、雷翛

而且他们之所以离婚的原因,就去看《揭秘》系列(其实他们也算不上离婚,毕竟根本就没有结婚证)。这个里面的结婚第几年指的是曦禾15岁就跟着他后的,不是生孩子那年才算

曦禾在离婚后第六年的一个冬夜(离婚后,曦禾有空就回来看孩子专门挑雷欧大概不会回来的时候,但有时就会碰到他,被他从小夺走的二儿子,他几乎不让她看,他这样做就是让母子反目成仇,却没想到后来二儿子知道真相跟他断绝关系。此时,二儿子雷翛在奶奶家),被雷欧.耶维奇.拉赫玛尼洛夫一巴掌从沙发上扇到了地板上。事情发生之前没有任何预兆,至少那天晚上没有。但如果把时间线拉长来看,预兆早就铺满了。

他们从结婚后第三年开始频繁争吵。起因往往是些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内部会议上她替人翻译时措辞太软,他在捷克斯洛伐克问题上的态度太硬;他往家里又带了新的武器,她说你能不能别把家弄成军械库,这样根本不像一个家;他开始酗酒,她说你再喝半瓶以上我就锁卧室门。第四年,她锁门他用钥匙从外面开,她往锁芯里灌胶水把他气得一拳砸穿了走廊墙壁;他把她按在浴室墙上她咬破了他的嘴唇,他尝着自己的血腥味竟然笑了;她在他饭里放了过量的辣椒油,他面不改色吃完然后往她茶杯里灌了半杯伏特加,导致她刚喝一口,狂吐不止(曦禾酒量不行)。这些事他们吵完之后总能找到某种方式收场——有时是冷战两天后的一个下台阶的触碰,有时是其中一方递过来的一杯茶,有时只是时间冲淡了火气。吵完的第二天早上她还是会煎或煮鸡蛋时分他一个,还会检查他的挎包确认没带不该带的东西。

但这年不一样。他肩上扛着事件之后整个华约内部的裂痕,回家之后不再自言自语会议内容,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指尖烧着一根接一根的烟。那晚他回家很晚,差不多十一点。曦禾在沙发上等他,茶几上放着一杯早就凉透的茶和她那本红色修着卷草冠的笔记本。他推门进来的动作很重,带进来一股室外的冷气和伏特加的味道。他看见她还没睡,眉头皱了一下,不是意外,是不耐烦。

雷欧.耶维奇.拉赫
雷欧.耶维奇.拉赫

怎么还没睡。

蓝曦禾
蓝曦禾

等你。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在茶几上。

雷欧.耶维奇.拉赫玛尼洛夫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她。他身上没有战场上的硝烟味,但他眼底有一种比硝烟更暗的东西。她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这些年积累的所有——摩擦、对抗、冷战升级,以及今晚某个她还不清楚细节但显然已经点燃了他的引爆点。接下来的争吵发生得很快,她从沙发前站起来,他开始厉声说话,她也提高了声调。具体说了什么后来她记不太清——大约是关于她今天在使馆的一次会议上说了他觉得不该说的话,她反驳说那是她的工作。他往前逼近一步,她没有退。

然后他打她。

不是谢肉节打耳光比赛的那种力道,不是“碰一下”,不是文化差异,不是他自以为是亲密的粗粝触碰。是真正意义上的动手。他的手掌挥过来的时候带着整个肩膀的旋转力量,带着积攒来的怨气、挫败、无处发泄的控制欲。那一巴掌落在她左脸上,声音在安静的木屋里像一声短促的闷雷。

曦禾整个人被从沙发边缘扇飞出去,身体撞在茶几边缘,笔记本和茶杯一起滚落在地。她的后背撞上木地板的时候发出一声沉重的闷响,肋骨和脊柱同时传来剧痛。她的左脸颊像是被火烧过又像是被冰封住,耳朵里嗡嗡作响。她趴在地板上,手指撑着冰凉的地面,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张脸。左脸颊的掌印已经不是浅红色了——是深红的,边缘正在迅速转成紫色。身体已经开始修复受损的毛细血管,但修复速度赶不上皮下出血的速度。

她没有立刻站起来,趴在地板上,手指慢慢攥紧了散落在地的笔记本纸张。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三秒钟。然后她抬起头,头发从脸侧滑落,露出那双金红异瞳。眼睛里有痛,有怒,但最深处是一种冷的确认。她在确认那个记在笔记本第三十七条里、防了这么多年、以为他已经理解了的时刻,终于还是到了。

雷欧.耶维奇.拉赫玛尼洛夫站在她面前,他的右手还维持着刚才挥出去的姿势,手指微微张开,悬在半空中。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像是刚意识到那只手刚才做了什么。他在她的目光里往后退了半步。后腰撞在沙发扶手上,他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去了支撑,顺着沙发边缘滑坐在了地上,坐在离她一臂远的地方,背靠着沙发,一条腿屈着,另一条腿伸直。他低下头,两只手垂在膝盖上。

他喉结猛烈地上下滚动。他想说点什么——他想道歉,想解释,想把手砍掉——但他什么都说不出来。他把手伸过去,隔着散落一地的笔记本纸张,递到她面前。不是要拉她,是把她刚才被撞落的钢笔捡起来,笔尖已经弯了,他把钢笔在袖子上擦了擦,轻轻放在她手边。这个动作轻得和他刚才扇她的那一巴掌形成了让人难以承受的对比。2

段评

他到底啥心思啊

曦禾看着那支弯了笔尖的钢笔,然后慢慢撑起身体,捡起钢笔,拉开茶几抽屉,拿出那个曾经放过手雷的铁盒打开。她把他的手雷都换成了面粉和可可粉,后来又把铁盒用来装她的笔记本备用零件。她从里面拿出一支新笔尖换上,把弯掉的旧笔尖放回铁盒,把笔记本从地上捡起来放在膝盖上,翻开。她的左脸颊高高肿起,深紫色的掌印覆盖了大半多张脸,眼睛红着但没有泪。她找到第三十七条——“和毛子相处需带棍子,推荐狼牙棒”——在旁边加了一行脚注。钢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在这条旁边写下:走了之后第六年,他动手了。

她合上笔记本,站起来,没有看雷欧.耶维奇.拉赫玛尼洛夫。转身朝她的房间(客房)走去,脚步有些不稳,在走廊入口停了一下,扶着墙,把重心从左腿换到右腿。然后走进卧室。卧室门没有摔上,只是轻轻地、平稳地关拢了,锁舌咔嗒一声落进了门框。曦禾一夜没睡。她坐在卧室的床沿上,背对着门,听着门外雷欧.耶维奇.拉赫玛尼洛夫在客厅里走动、停下、又走动、又停下的声音。凌晨三点的时候他走到卧室门口,站在那里,她能从门缝下面看见他的影子——很长,一动不动,像一棵被雷劈过却还站着的树。他的手抬起来一次,放在门板上,没有敲。然后影子消失了。

天还没亮的时候,她从床上站起来。左脸颊的掌印已经消退了。但后背撞上茶几边缘的那块淤青还在,肋骨隐隐作痛,每次弯腰都像是有人用手指在骨头缝里搅了一下。她打开衣柜,拿出那个从北京带来的旧皮箱。皮箱的边角已经磨白了,搭扣有点生锈,她把皮箱放在床上,打开。

先是证件——护照、工作证、身份证。然后是一个牛皮纸信封,里面装着孩子们的照片。她拿着那张照片看了片刻,把它装回信封,放进皮箱的夹层里。接着是几件换洗衣服——两件衬衫、一件毛衣、内衣、袜子。她叠衣服的动作和平时一样利落。然后是床头柜上的东西——她的笔记本、钢笔、一瓶用了一半的雪花膏。她拉开床头柜抽屉,里面还放着那个铁盒。打开铁盒,里面是一颗大女儿雷娜改装过的面粉手雷——蝴蝶结已经散了,淡蓝色的丝带皱巴巴地缠在握柄上。她把盒子盖上,放回抽屉。不带了。

行李收拾好了。她在床沿坐下,环顾这间住了很久的卧室。窗台上的天竺葵还在开着几朵红花。书架上有她的书和孩子们小时候看的书本。她没有哭。只是在站起来拎起皮箱的时候,手指在皮箱把手上攥得发白。

她推开卧室门。雷欧.耶维奇.拉赫玛尼洛夫坐在客厅沙发上。他没有睡,衣服还是昨晚那身,衬衫皱巴巴地挂在身上,袖子卷到手肘。他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她拎着皮箱站在走廊口,整个人像是被冻住了。他的目光从她的脸移到皮箱,又从皮箱移回她的脸。他张了张嘴,喉结滚动,说出来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雷欧.耶维奇.拉赫
雷欧.耶维奇.拉赫

你要走。

曦禾没有回答。她把皮箱放在玄关,从鞋柜上拿起自己的挎包。雷欧.耶维奇.拉赫玛尼洛夫站起来,挡在她和门之间。他不是在威胁,更像是一堵不知道怎么开口说话的墙,本能地站在了唯一能拦住她的位置。

雷欧.耶维奇.拉赫
雷欧.耶维奇.拉赫

你不能走。

蓝曦禾
蓝曦禾

让开!

雷欧.耶维奇.拉赫
雷欧.耶维奇.拉赫

休想!

曦禾抬起眼看他。她的眼睛是干的,眼眶微红。她看着他——这个活了几十年、打过仗、杀过人、在会议上让所有人不敢喘气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眼底全是血丝。但他挡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

雷欧.耶维奇.拉赫
雷欧.耶维奇.拉赫

昨天晚上的事,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嗓子眼里塞了一把碎玻璃

雷欧.耶维奇.拉赫
雷欧.耶维奇.拉赫

我不会再犯。

6
段评

(•̀ᴗ•́)و 这章看得好揪心,怎么就停在这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