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上篇
7月20日,会议终于步入尾声
协议在万族宫签署,主角是塞莱斯特与印支三族族长,雷欧作为社会主义正义的领导者,自然不能缺席,而美瑞斯特因为诸事不顺,早早就明目张胆的甩手走人。塞莱斯特本该为此尴尬,但眼下谁也没有心思去顾及美瑞斯特的臭脾气,大家都在关注协议结果
考虑到自己的出现容易喧宾夺主,她没有到场,可如此紧张的时刻,她也做不到无所事事的干等,而冠生见到她坐如针毡,便建议她直接去雷欧的住处
本以为只是单纯的签订协议,很快就会结束,谁料她从烈阳当空等到日薄西山,从弦月出云等到星稀人静,派遣的记者还是没有回来,而他也不见所踪,百无聊赖的躺在沙发上翻起了书,只见里面的蝇头小字开始变得歪歪扭扭。她打了个哈欠,看向墙上的挂钟,已经凌晨3点了

效率真低,签个字还要这么久……
决定闭上眼睛小憩片刻,在日内瓦奔波劳碌的三个月,耗费了太多精力,蛰伏已久的困倦很快袭来,促使她陷入沉睡。窗外是无数缓慢旋转的星星,银河渺邈高远,遥不可及,像梦境在现实中的投影
他回到别墅,一时间哑然失笑。她蜷缩在沙发的一角,手中的书掉在地毯上,几缕发丝垂到紧闭的眼前,台灯亮着,玻璃杯在灯光下氤氲着白气,她违张着嘴,呼吸均匀而平稳。他盯着欣赏了好一会儿,才唤醒她

……结束了?

嗯,所有交战双方代表都在协议上签了字
他坐到她身边,她便顺势靠在男人的腿上,半梦半醒的听他解释

是阮玉,她和拉翁、占达生那个好故意拖延时间,吓唬塞莱斯特才耽误到现在,幸好有惊无险

没听她说要搞这一出啊

她做出了不少让步,心里憋屈很正常,就当借这个机会发泄了以后,亚洲地区走算能太平些,这样你也可以安心发展自己的经济,不用被乱七八糟的事物牵绊
她侧身抱住他的腰,在他犹如棉被般柔软的外套间蹭了蹭,嘟囔道

回到族群之后,就得主持宪法的兄弟工作还有很多堆积的事务要处理,又没空见你了。先前冠生他们还商量准备将“蓝族已同伟大的红埃社会主义共和族联盟经历起牢不可破的联盟”这句话写进宪法里,好彰显两个族群坚不可摧的情谊
他的动作一顿

颁布宪法是大事,不能马虎,等你忙完这段时间,我去北京找你

那说话算话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好多次了
他刮过她的鼻子

记仇的小兔崽子,我等你以后报复回来行不行?

不要,照这个道理,你送给我的东西,以后我也要还回去,得不偿失
他被彻底逗乐了,弯下腰在她耳边结结实实的咬了一口,然后将她抱起来

去我房间睡吧,这里睡着不舒服

现在是几点?

快天亮了

冠生呢?

在整理明天最后一次会议的材料

不睡了,我去帮他一起整理这么短时间,他一个人肯定处理不完
他拉住了她,略有些幽怨道

陪我睡一会儿不行吗?

老师!你说过在这里不……
他这才放开手

行吧
当然,在最后,他还是获得了来自她不情不愿的吻,等到她离开之后,他 靠在对方躺过的位置,捡起地上的书本,心不在焉的翻看了几页茶几上摊开的是关于恢复蓝族在联合族群合法权利的提案,自1950年起,每年都会将这份提案递交给联,然而每年都以差不多的理由被美瑞斯特驳回
他没有告诉她今天在会场上出现了一个虽然从头到尾参与会议,但始终存在感不高的人,那个人明明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却几乎成为美瑞斯特的附庸
自联合族群成立之初,崇霖(台代表,玫瑰的三哥)在美瑞斯特支持下,多次对她进行挑衅,她本想尽早解决问题,却碍于战事迟迟找不到机会。刚才的谈话提点了雷欧,当初对她的隐瞒和利用,一直让他过意不去。如今,战事解析也确实把那些被迫搁置的问题提上日程了,直接从崇霖入手难度较高,必须先搞定他身后的靠山,可惜以他的实力,目前还不能稳压过美瑞斯特,只能动用特殊手段

斯克里亚宾
他在短暂的思虑后,唤来外交代表

想办法帮我制造机会,我要亲自会见美瑞斯特
他拿起提案,起身向门外的黎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