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考官,我很好奇,除了Gi,你还会叫我什么?”
难得有“偷得浮生半日闲”之感,秦究和游惑也没打算出去,正想随手挑部影片看。
秦究看着游惑那细长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不停滑动,突然伸出手摸了一把考官A的耳朵。“啧。”游惑蹙着眉撇了一眼,倒也没有不耐烦的意味。秦究短促地笑了一下,然后幽幽开口:“大考官,我一直对你有不同的称呼,我突然好奇,除了Gi,你还会叫我什么?”这其实就是赤裸裸的调戏了。这种调情在他们之中很常见,大部分都是秦究率先挑起,他总能在各种各样的事情中找不同的方法逗弄游惑。而考官A先生大部分情况下都岔开话题或装作面色不善的哼一声,实在躲不过去就以吻封缄。总之,对秦究而言,也不失为一种能让考官A主动并能讨到吻的方法。
游惑用一种“你没事吧”的眼神撇了一眼,漫不经心地开口道:“秦究,001。”秦究当然不是问这种称呼:“大考官,我当然指的是属于我们俩之间的独特称呼。”
游惑:“……”这混账玩意还专门在“独特”俩字上加了重音,生怕他听不出来口气里的戏谑之意。
游惑当然知道他指的是哪种称呼,只是不想说或说不出口罢了。他向来不是一个会表达情绪与爱意的人,哪怕是关心人的话,说出来也似乎跟淬了冰一样。这点在先前的系统考试中就能看出来,为了不让秦究冒险,他甚至不会给秦究承诺,在被问及什么关系时,也只是一句“监考官与考生的关系”。
但是回归现实生活之后,他有了爱人,有了家人,有了朋友,不用再担心自己会把他们带入危险的境地,也不用想着他们会随时离开。渐渐的,他也会有情绪外露的时候了,也更会表达爱了。有时候,他和秦究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华灯初上,流光溢彩的夜景,市井长巷的气息将他笼罩,他也会生出不真实感,于是他亟待考证这种真实,便抓住秦究的领子,献上炽热的吻。这种时候,他总会想说:“秦究,我也真的好爱你。”
“回神了,亲爱的。你是在想如何逃过这个话题么。”秦究低沉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逃?考官A嗤笑一声,不知是觉得这个字好笑还是这个问题好笑,又或者觉得秦究幼稚的好笑。“逃什么?你想听什么?亲爱的?宝贝?还是……”他倏然停住了话音,秦究还沉浸在前两个称呼中无法回神,游惑居然答了,而且“宝贝”这种词他居然还说的这么顺口,如果忽略他略微发红的耳根,从他的脸上,是真的看不出不好意思。不过秦究向来会抓重点,也是调整情绪的一把好手。他似乎一下就明白了未说出口的话,带着点笑意问“还是什么?”
又来了。明明都知道就非得把人惹毛。每有这种时候,考官A总想动手,因为说也说不过,不如直接用武力解决。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盘在沙发上的双腿稍一发力,不轻不重地踢了秦究一脚。秦究借力抓住他脚踝摩挲了几下,这几下给游惑摩挲的汗毛都怵立了,轻轻一颤,立马把脚收回。秦究一哂,不再追问。
现代社会中,性别相同的人谈恋爱以老公、老婆互称的也不在少数,游惑没说出口的称呼,在他俩心中都默认为了“老公”。开什么玩笑,考官A怎么可能叫得出。秦究自然明白这点,明白对方的军人身份,知道他的要强,他不会逼迫游惑去叫这些露骨的称呼,也不会逼迫游惑去说暧昧的情话。他一直觉得他俩的关系是对等的,没必要用这种称呼弱化其中一方或者让对方都不自然。
“挑好了么,大考官?”秦究自然而然地揭过这个话题,低身附在游惑微红的耳朵旁,低哑戏谑道“难得一个假期,不如别看电影了,去干点别的。”边说着他手还极不老实地伸进游惑的家居服内细细摸索。游惑一把按住他企图往下的手,收起手机,伸手附在秦究后颈将他往下按,学着秦究的样子,微微低头,然后说:“好啊。老公。”轻微的气流擦过秦究的耳朵,鼓膜和心脏刹那间齐颤。秦究呆住不动了,似是震惊又似是惶恐,他用清冷的嗓音,平静的语调,叫出了秦究觉得他永远也说不出口的称呼。本来游惑说出口之后还不好意思,但看到秦究那呆愣的样子又觉得好笑,笑意就在嘴边蔓延,他勾唇低笑了声。下一秒,秦究的吻铺天盖地而来。外面不知发生了什么,警车轰鸣而去,一路长笛。
于是,他们又一次在警报声中接了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