润玉并没有在人前表现出对清澜的担忧,满满是对清澜的信任。但只有清澜知道,润玉牵着她的手用了多大的力气。
清澜也知道,润玉如今对她是又担忧又生气。担心她有没有受伤,生气她明明答应自己只是去查看消息,最后却又突然跑去了冥界,还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
只是如今情况焦灼,润玉才没有在这个时候发作出来。
细细想来,她和润玉自相识到做了夫妻,三年多的时光,这是润玉第二次生她的气,上一次是她刚刚有孕,在自己身上划了三刀的时候。
一进军营,润玉便对迎上来的邝露和穗禾开口,要她们带着清澜下去休息。这一路上,他一个眼神也没留给清澜,清澜便知,润玉这次是真的动怒了。
略有些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清澜开始寻思要怎么才能让润玉喜怒。上次是因为自己有了身孕,难不成这次再使这一招?可她如今并未妊娠,若是……假孕被发现了,岂不是更惨?
姜棠和闻瑶也都被送回各自的军帐,临走之前,姜棠出声,她想将念念送回天界,交给勾陈上宫雷长老他们帮忙照顾。
楚晚宁有意送她们母女都回去,但姜棠更想待在军营,报被带去冥界的仇。楚晚宁闻言倒也支持,便商议等邝露穗禾返回天界的时候,将楚念带回去。
润玉却道,他既然已经在此,清澜便该回天界坐镇才是,不若将楚念交给清澜照看,这样大家也都放心。
他说话的时候,总算勉强给了清澜一个眼神,但很快就移开了。清澜觉得,自己想要哄的润玉开心,任重而道远。
见状澹台烬也打算将闻瑶送回魔界,却遭到了闻瑶的激烈反对。她不仅不愿意回去,她甚至现在就想出去和冥界的那些士兵打上一架。见状,澹台烬总算不拦着她,同时也在琢磨要怎么帮着闻瑶报仇才是。
清澜不免有些羡慕,她也好想上战场跟人痛痛快快的打上一架。但谁让她在自家夫君这里,失去了信誉了呢。
当日,清澜拒绝和邝露她们一起回天界,而是留在了军营中。润玉批阅奏折,她便陪在一边研磨,擦擦夜明珠。
不仅如此,她还一手包办了,包括但不限于的,端茶倒水,肩颈按摩,铺床叠被。但润玉还是不同她说话。
清澜一甩帕子,大步出了营帐,她还就不信了,这男人真的这么难哄。
润玉的余光瞥见清澜离开,握笔的手一顿,豆大的墨珠滴在了折子上。他轻轻一个挥袖,奏折恢复整洁,他却没有了继续批阅的年头。
一目十行看完奏折,在最后用朱砂批了个“甚好”,将折子放到左手边已经批阅完的一边。润玉落了笔,忍不住低头揉捏住眉心。
自家夫人武力值高过自己,年纪也比自己稍稍大了那么一些,可做事怎么还跟个毛头丫头似的。那冥界,是那么好闯的么?可她怎么就那么大的胆子,都不跟他商量一下,就单枪匹马的去了。
三言两语就信了献舟的话,万一那是冥界的阴谋呢?她就没想过万一她中了计,被关起来,自己又不知道情况,不能第一时间赶去,她要怎么办?
这六界的确鲜少有她的对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若那些人当真就丧心病狂,放出了上古凶兽,她一个人怎么应付得来?
叹了口气,润玉只觉得头痛。他一向身体健康,活个十万百万年应该是不成问题的,但清澜如果一直这样莽撞,他觉得自己可能真的会着急的折寿。
一阵香风吹过,一只纤纤玉手从背后搭上润玉的肩膀。
润玉睁眼,便瞧见清澜一身魔界舞女的打扮,冲他讨好一笑。
他一向知道清澜肤如凝脂,冰肌玉骨。却不知原来她穿着黑色时,衬的裸露在外的肌肤更是白皙如雪。
清澜挤进他怀里,坐在他腿上,推开那些被润玉“青睐”半日的奏折,取了一壶荔枝酒一个杯子出来。斟满酒杯,讨好的送到润玉唇边:“好夫君,这是为妻去年亲手所酿,你赏脸喝一口?”
润玉见过她不讲道理,撒娇,生气,或者耍无赖的模样,这般狗腿,小意讨好的模样确实是第一次见。他有些想笑,却又不想就这般轻轻揭过这件事。
他知道清澜就是仗着他舍不得让她难过这一点,拿捏着他的软肋,想要自己原谅她这遭。可若每次都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只会助长清澜不管不顾的性子,让她觉得,不管她再怎么横冲直撞鲁莽行事,只要回来和自己撒个娇,自己就一定会原谅她。
于是任凭美色在怀,润玉仍漠然不懂。反而又从右手边取了本奏折,看了起来。
清澜眼珠子转了两圈,举着袖子开始假哭,以免哭一面观察润玉的神色。她明明就在润玉怀里,润玉却不分半个眼神给她,这让她十分气馁。
“好相公,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没有下次了,你就原谅我这次行不行。”
她抽出润玉手里的折子扔回桌子上,捧着润玉的脸十分认真的和她对视。润玉终于正眼瞧她,伸出左手掐着她的脸颊捏了捏:“那你说,你错在何处?”
“我不该不跟你打招呼,就擅自去了冥界。也不该将献舟带回来,更不该仗着自己三脚猫的功夫,就敢和冥界那位摄政王动手。”
瞧着润玉脸色终于好转,她低头亲了自家相公一口,讨好的说:“最不该的就是惹得我家相公为了我担惊受怕,好相公,不生气了好不好,你一生气,我瞧着都心疼。”
润玉被她气笑了,与她交换了一个缠绵悱恻的亲吻之后,在她的唇瓣上咬了一口,这才道:“你若真的心疼我,就不会这般让我忧心。清澜,我当真怀疑,你心中是不是真的有我这个丈夫。”
这句话说的就太严重了些,清澜听着他语气中的自嘲,刚要解释,就听润玉继续道:“当初你初有孕,便在自己身上划了那么严重的伤。如今更是直接冲去了冥界,你心里,可曾想过我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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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们谁懂啊,谁家老公生气,还番两年前的旧账啊!

夫人的意思是,我还不能生气了?

严重怀疑,润玉是从两年前,气到了现在,哈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