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必须要离开这个熟悉的城市吗?有点,舍不得呢。——任懿,题记』
时光流逝,已是高二下学期……
那次比赛,和原本一样,高一组一等奖第一名。也让任懿兴奋了一段时间。当然,没有人发现她的心理活动。任懿,只有独处时,或许才能表现的像一个正常人。在别人面前,只有冷漠。
现在,是初春。
梅花和樱花竞相开放,桃花玉兰也在等待时机。柳树已经发芽,白杨也已经降絮。又是一个生机勃勃的春天。
学生党仍是那么苦逼的上学,根本无暇注意这春的气息。但是,任懿不同。
漫步在校园中,看着昨天还是枯黄的小草已经冒出嫩绿的芽,昨天星星点灯的樱花已经完全绽放,不禁对大自然有了许多感慨。春天,一直是这么神奇呢。
当然,此时还没有开学,只是乐团集训而已。不然,任懿想享受一下也不可能。因为学校人还是不少的。
开学,是2月26号。同时,任懿的生日也进入倒计时……
“任懿!好想你啊!”孟筱筱直接就缠上了任懿。
“筱筱,你够了!”任懿的性子……安静,但是发起飙来,还是……
所以,某筱筱的结局就是麻袋……
“任懿,你变了。”筱筱突然对任懿说。
“有吗?”表示十分费解。
“开朗了,而且,没有以前那么怪异。”筱筱郑重地说。
“那好,我变回去。”说着,脸不禁就冷了下来。
“嗯,这才是我熟悉的任懿。”满意的看着变冷的任懿,筱筱点了点头。
开学,仍是那样。
不过,宋老师就好像是有意的,所有同桌都没变,只是调换了一下顺序(去理科班的除外)……
也就是说,任懿和千玺还是同桌……
如果眼神能杀人,任懿已经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
当然,对于这些眼神,任懿表示她什么都没看到……
半月,又过了……
这时,不是晚春,而是初夏。
北京的春,还是太短了。半个月到一个月,春就溜走了。
看着窗外已被浓厚的绿色渲染,任懿不禁撇撇嘴。她最喜欢的季节,是秋,然后就是春了。夏和冬,都不很喜欢。可惜的是,北京的春和秋,都太短了。还没好好的感受,就已溜走。
低头,继续听课加记笔记。
再过两天,就是生日了。不过,除了孟筱筱和吕嘉忆,没有人会给她过吧。父母,也就是妈妈给买的一块小蛋糕就是生日了吧。
她从未和别人提起过她父亲,因为她父亲在她的心上划出了一道太深的伤口,必须冰封,才能不痛。所以她才变成这样。
晚自习过后……
“你们快点儿走,我还要锁门呢。”任懿催促起班里同学。
现在是高二,分文理科。他们所在的,是文科一班。并且,晚自习也是必须上了,不想高一可上可不上。
人都陆陆续续走了,孟筱筱也因为有人接,先走了。
“人都走光了,你也走吧。”千玺见任懿还没有走的打算,催促起来。
“你不也没走吗……”任懿这才开始收拾书包。
出来后,锁上班门,陪着千玺一起走下楼。
没有说话。
打开这个被叫做家的房门,任懿眼里的淡漠和冰冷不禁加重了几分。世界上哪里都好,除了这里,这个被叫做家的房子。
“任懿,我跟你说件事。”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任懿耳边炸响。低沉,并且巨大。
那是任懿的父亲,叫做任善。取仁义善良的意思。不过,说到善良,他真的算不上。脾气暴躁,而且也让自己的女儿心冰封十年也从未觉得愧疚。这种父亲,心肠也是够硬的了。也经常醉酒之后,打骂任懿。
“有什么事吗。”对于这个疯狂的“善良”父亲,任懿表示感情真的不深厚。如果问她一生最不想见到的人,绝对是眼前的这个父亲了。
“你下学期回湖南上学。”强硬,冰冷,不可否置。
“为什么?”任懿愣了。
“户口不在北京。”僵硬,一点感情都没有。并且,还用眼神告诉她,无法改变这个事实。
泪水,不知何时已经蓄满了眼眶。冲动之下,任懿摔门就走了。
街上的行人零落,并且都是脚步匆匆。
任懿和街上所有的行人方向相反,因为她不是回家,而是想找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安慰她。
没有落泪,任懿的哭永远是无声且无形的。除非,有个人在旁边听她哭诉。可惜的是,没有。
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街上的人认为她是个疯子,看见了就绕路,不愿惹上麻烦。不过,任懿也乐得如此。虽然,心里,更空了。
踉踉跄跄地走到了学校里,也是她最不舍的地方。
上楼,开锁,进班。
书包掉到了地上,任懿却已趴在墙上哭出了声。这是她第一次真正意义上哭。
从墙上,滑落,变成了跪着。
瘫坐在地上,泪顺着鼻尖,落到衣服上。
失魂一般的站起,坐到椅子上。目光呆滞,空洞。
她想到了很多。孟筱筱,吕嘉忆,张睿佳……哪怕连王芯辰挑衅时的嘴脸,都有些不舍。当然,最舍不得的,还是千玺。哪怕,其实,也就和他同桌一年半。
趴在桌上,仍是在哭。不过没有抽噎声,只有泪把袖子浸湿。
不知道是巧还是不巧,今天千玺复习时发现数学笔记本没有拿到宿舍去,便抱着碰碰运气的心态往班里走,因为他知道任懿锁门,却又希望门没锁紧。
到班门前一看,居然根本就没有关上。千玺很奇怪,毕竟就算没锁也应该关紧了。
推门,直入。
任懿吗?
看着自己同桌趴着一个人,不禁很疑惑。任懿,不是回家了吗?
看样子,确实是任懿,而且还睡着了。
“任懿,任懿!”压低声音叫着任懿。
“嗯……千玺,你怎么在?”任懿迷迷糊糊地问道。
“你,哭了?”看着已经把眼睛哭肿了的任懿,不禁觉得自己这句话问得有点多余。
“嗯……”说着,任懿又快哭出来了。
“怎么了?哭什么?”在千玺心里,这个同桌冷的连心疼什么感觉都忘了,怎么会哭呢?况且,她一向很坚强啊!就连有一次被足球闷了脸都没说什么,又是什么事才能让她哭的如此伤心?
“没什么……”任懿选择的是隐瞒,不过并不敢看千玺的眼睛。
“为什么哭?”语气不禁硬了一些。
“我……我下学期要走了……”任懿哪怕不愿承认这个事实,还是说了出来。不过,声音小的和那啥似的。
“你说什么?”千玺,着实没听清。
沉默,然后任懿深吸了一口气。
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任懿吼出了一句话:“我说我下学期就要走了!”说完,“哇”的一下就趴在千玺身上大哭了起来。
千玺愣了愣,这是任懿第一次这么说话,也是千玺和她数年交往中的唯一一次。
“要走了,舍不得是吗?”摸着任懿已经散下来的长发,千玺柔声问道。
“嗯……爸爸已经……已经让我失去了……很多了,为什……为什么还要……还要让我离开……”说着说着,抽噎声越来越大,便说不下去了。
看着怀里的任懿,千玺不觉有些心疼。至于为什么,可能也就是因为他们同桌感情比较深厚吧。
只觉胸襟湿了一大片,千玺也不知道如何安慰任懿,毕竟没有这样的经验。只是摸着她的头发,陪着她,听着她哭。
抽噎声,渐渐小了。
本以为是不哭了,却发现是任懿睡着了。
刚想把她推开,却不料任懿反倒把他给抱住了。脸,刷的一下就红了。这可是第一个女孩儿和他这样。
不忍心推开,就这样抱着她,度过了整整一夜……
希望,一切,都只是梦吧……
呃……马上就要开始上学了,小懿遵守承诺又发了一章。以后大概是周五周日两天更文。当然,如果周二或者周四更了也不要说我……
尽量一周两更吧,如果是一更的话下面一周应该会补更,所以不要介意。
有爆发我会告诉大家的。
我去复习苦逼的地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