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歌行 风花雪月

羽华和雷无桀跟着萧瑟在街道上，走了一段路，天色渐渐昏暗，路边店家的灯也都亮起来了。

雷无桀终于是忍不住上前，困惑的问出声，“萧瑟，你到底要带我们去那儿啊？”

却见萧瑟在一家酒馆前停了下来，羽华瞄了一眼这家叫东归的酒馆，疑惑道，“怎么不走了！”

“到了！”萧瑟默默的读了下酒馆匾额上的名字。

”到了？“羽华看着这家店门前的装扮，想着这家酒馆明显不便宜啊，微微惊讶的疑问道，“这儿啊？”

雷无桀想他虽刚刚答应了要请小羽姐吃饭，可也没说现在就要请啊！自己身上可是一分钱也没有，惊的他弱弱的说了一句，“那...那个，我身上可没钱啊！”

“放心！不用你俩花钱！”看着两双惊愕的脸庞，萧瑟嘴角微勾，”今晚的酒不用钱！“

羽华和雷无桀双双疑惑的看向萧瑟，“啊？”

“靠缘分！”说完萧瑟抬脚迈进酒馆。

“用缘分？”雷无桀满眼疑惑的随着萧瑟走向酒馆，”用缘分喝酒！“

“缘分？难道是要空手套白狼！”羽华想着之前萧瑟一贯的操作，无语的呢喃了一句后也跟着走了进去。

萧瑟漫步走到酒馆内院，看着里面的环境轻声呢喃着，“东归，东归，东面有君子，待客而归！”

雷无桀盯着萧瑟的嘴巴问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这里怎么一个人都没有？”羽华茫然的扫视着四周，这酒馆一个人影也见着啊！

“这不就在哪儿睡着呢！”萧瑟忽然伸手指向上方屋顶处。

两人跟着抬头向上看去，就见那里有个胡子拉碴留着两撮白毛龙须头发的大叔，正倒在屋檐上，手里还拿着一个酒坛子喝着。

“这就是酒肆老板？哪有酒肆老板把自己给喝醉了的！”雷无桀好笑的看着那醉倒在屋檐上的中年大叔。

话音一落，却听那酒肆老板酿酿跄跄的站起身说道，“这点小酒，不过是瑕情而已！”

只见那老板摇晃着差点从那高处跌落下来，却又惊险的后退了回去，羽华看到后瞬间吓得惊叫出声，“埃！”

“哎呦！你站都站不稳了，还没喝醉呢？”雷无桀也被吓到了。

却听那酒肆老板，呢喃着，“酒不醉人人自醉！哈哈哈！”

“喂，大叔，你小心点，别掉下来啊！“羽华看着还在摇摇晃晃的酒肆老板担心的提醒道，“没事喝个酒干嘛要上房顶啊？这老年人对自己真没点自觉性！”

那酒肆老板问言轻轻笑着，“丫头，你觉得我摔得下来吗？”

“我...."羽华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萧瑟打断。

“我这位小兄弟想求饮一杯，不知今晚可有缘分？”萧瑟看着那酒肆老板淡淡问道。

“一醉年年今夜月，这酒与你们今夜有缘！”酒肆老板伸出手中酒坛说道。

“既然有缘，此刻便求饮一杯！”萧瑟向着这酒肆老板说道。

“莫急，还差最后一末月光！”酒肆老板笑笑，指着手中酒坛轻声说着。

忽地手指转动，酒坛中的酒水跟着他的手指缓缓流动而出，在月光照耀下，身体也开始上下翻飞动作柔中带刚，后轻飘飘的落到地上，“欲梦清虚桂子飘，一杯浊酒向天邀。何人恁爱今宵月，也上楼头弄玉萧！”

这一番操作下来惹得雷无桀嘴巴惊讶的张大，羽华也是眼睛微圆，而萧瑟却不知为何在低头轻笑。

院前亭下，酒肆老板在桌子倒了七杯酒，抬头看向三人，“喝吧！这是最好的风花雪月！”

萧瑟看着桌上的几杯酒，伸手拿起一杯抿了一口，抬眼叹叹道，“舒凉如风，柔美如花，寂静如雪，怅凉如月！”

想起这酒肆老板之前的动作，羽华默默的后退靠在柱子，低头微微瘪嘴，风花雪月！不知道卷了多少灰尘，我看是尘埃酒差不多，本姑娘可不敢喝！

“好酒能品一味，碉楼小筑的秋露白号称能品三味，我这酒能品四味风！”酒肆老板对自己的酒颇为自信。

萧瑟把手中酒一饮而尽，在酒肆老板一旁坐下，“在我看来，人间百味也不过如此了！”

“寂静如雪，怅凉如月，这酒透着一股小家子气，我不喜欢！我喜欢的是炽热如火得酒！”而站在一旁的雷无桀却不觉得，拿起桌上一杯酒撇嘴道，“不过嘛！你倒都倒了，我就试试！”

看着满眼开心，张口就喝的雷无桀，羽华心里微哼，不喜欢还那么开心！

“这酒......！”雷无桀喝完一杯后正嘴里吧唧着想要回味一下，却突然难受的皱起眉头，接着周身火光冒出，不自觉的运行起火灼之术，雷无桀难受的抱着胸口，惊疑看向酒肆老板，“这怎么回事？”

羽华也跟着眼含惊色的站直身体，走到萧瑟身边想要探寻一下，却见他给了她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也只好作罢！

“感觉如何啊？”酒肆老板微笑着说道。

雷无桀感受着身体中的躁动不安，坚持不住附倒在桌边，质问出声，“你到底是谁？这又是什么酒？”

那酒肆老板还是满含笑意的回答，“我就是一酒肆老板，这是我的风花雪月，我且问你这第二碗，你还要不要喝啊？”

雷无桀虽然满头冒汗，但是他最受不了别人漫不经心的轻笑了，只得艰难的站起，拿起桌上一杯酒就扬头喝了下去，接着他周身的火光爆射而出，冲向前方，伸手空气振动打碎了墙边的一坛酒！

“这第三碗你可敢喝？”说着酒肆老板酒伸手把手边的酒碗射向雷无桀。

雷无桀看着手中的碗，喘息了几声后，毅然决然的选择仰头一饮而尽，接着酒杯摔落后攥紧双拳，浑身汹涌的气流带动着炙热的火焰，震碎了周围一片大酒坛子。

闻着四周肆意蔓延的迷人酒香，羽华有点担忧的轻皱眉毛，这雷无桀怎么接二连三的砸碎别人东西，这酒肆老板的酒又那么神乎其味的样子，他们肯定赔不起啊！

“这第四碗，你还要不要喝啊？”酒肆老板拿着第四碗酒走向雷无桀，勾唇笑道，“这碗喝了肯定会死，死的话都不需要上那登天阁了，直接就登天了！”

“给我！”雷无桀摇晃着身体，依然坚持想要拿过酒杯。

“哈哈哈！”看到少年的选择，酒肆老板大笑着躲开雷无桀的手，转身就自己饮完了手中的第四碗酒，偏头轻声道，“你醉了，该睡了！”

这句话一说完，雷无桀就再也支撑不住瘫软倒地。

看到雷无桀倒在地上，萧瑟起身走向酒肆老板，“他的火灼之术已经突破了第三层境界，他若是要自己达到这层境界，至少需要三年！"

“而如今他仅用了三杯酒！”酒肆老板嘴角一勾。

“唐莲不会无缘无故让雷无桀休息，我猜这也是你的意思，你就是雪月城的大城主，酒仙百里东君！”几个回转之间，萧瑟就道出了这酒肆老板的身份。

问言羽华也是讶色，这一路听着雷无桀的各种唠叨解说，已经了解了不少北离的江湖传说，百里东君！北离江湖榜排名第一！

没想到就是是这酒肆老板！羽华思虑着低头看向桌上剩下的两杯酒，呢喃着：这么看来，这酒用处是......！

“以这小子的资质，他最多到十四层，十五层的那位他打不过的！”百里东君看了眼地上躺着的雷无桀。

“十五层的应该是守阁长老！”萧瑟看着他慢慢猜说着，“雪月城的长老.....？”

“有什么好猜得，明天不就知道了！”百里东君轻笑着偏头看向萧瑟打断道。

“也对！”萧瑟问言轻点头。

突然百里东君话音一转，看向不远处凉亭下的少女，似笑非笑得说道，“不过，我倒是对你身边这位姑娘挺好奇的！”

萧瑟也跟着转头来看向羽华，了然轻笑，“有什么可好奇的，不过是西楚出来游历的少年而已！”

“听三城主回来说过，她西楚皇室子弟！“百里东君说起枪仙传回来得消息，“说起来，按照辈分我应该算是她师兄呢！“

不知为何，萧瑟心里觉得怪怪的，非常不想让羽华她认师兄， 偏头微微撇嘴。

百里东君几步走回亭子前喊道，”听长风说你叫羽华，那西楚剑仙是你师叔祖？”

“嗯！”看着走过来的酒仙，羽华问言轻轻点头。

“算起来这西楚剑仙是我师祖！”百里东君瞧着一脸紧张的小姑娘，眉眼微挑，“你应该喊我一声师兄才对！”

羽华奇怪的看着要认亲的大叔，又略微瞄了眼一边的萧瑟顿了顿，才抬手抱拳道，“见过酒仙师兄！”

“哎！师兄就师兄，干嘛要喊酒仙，生分了!”百里东君看着年龄不大的少女，柔声道，“来叫一声师兄听听！”

看着酒仙眼睛里的期待，羽华只好又抬手作揖后轻声叫了句，“师兄！”

“既然我是你师兄了，自然要给点见面礼了，你又是第一次来雪月城，自然要送好东西给你！”百里东君打量着羽华，想起自己那另外一个脾气不好又暴力的师妹，觉得还是面前这个好，年龄小又灵动可爱，内心感叹着弯唇说道。

一听有见面礼，立马开心的问道，“什么？”

“你看我这酒馆怎么样？”说着百里东君转眼看了看四周后，又望向少女，“就送给你了！“

“啊？”羽华顿时满脸惊讶，“真的假的？”

“真的！”百里东君点头肯定，实际他本来想把着酒馆留给身边这位叫萧瑟的人的，可是见自己这位新认的师妹神色倦倦，大晚上的身上还背着个包袱，应该是还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

把这酒馆送给她也不错，她又来自那高深莫测的西楚，正好给她留下来，为雪月城增添点筹码，不挺好！

“那...，那桌上的那两杯酒我能不能喝？”问言羽华面色一喜，看了半天她也明白这桌上的酒可是好东西，不然之前萧瑟就不会带他们来这里了，完全没有之前嫌弃之色，轻轻的问出声。

萧瑟问言嘴角一抽，小夯货！酒馆都是你的了，有什么不能喝的！

“喝吧！那本来就是留给你的！”百里东君笑着说道。

“谢谢师兄！”羽华这声师兄有了点真情实意，立即拿起桌上的酒杯抬头饮用了起来。

一杯酒下肚，羽华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雷无桀强撑着也要喝了，低头扶着胸口感受着，原来这就是力量卓然上升所带来的快感，有一种想要拿剑畅快舞一场的感觉！

这么想着羽华就偏头看向右手，接着坤鸣剑出现，抓住剑柄踮脚飞身跃起，身体几个回转之间，就在屋檐耍起了长剑，周围的树木也开始抖动，微风吹起叶子跟着她的剑流转，羽华抬头看向月色大笑着，竟开始吟起诗来，“观月夜浮高空，临风飘飞冲天。我自一剑在手，天地任我遨游！哈哈哈！”

这诗吟完，羽华周身灵力暴动，气流汹涌，看样子自在地境得实力竟陡然提升到了大自在境！

随着飞鸟的展翅的方向，透过云层，一片灯火通明的一群群建筑陷入眼帘，这就是是西楚内宗，羽华的家！

一处肃穆庄重却又朴实无华的大堂内，一个长白胡子，慈眉善目的老者，正坐在中央案前做着晚课，下方还有三个桌案，坐着两人，空了一个，其中一个是之前叫嚣着无聊的小少女，也就是羽华的侄女，正一脸认真的低头在卷纸上写着什么。

而她旁边的案前坐着一个看起来很厚壮的男子，有些庞大的身躯坐在那儿，空间显得有些拥挤，他抓着笔的手正撑着头，下巴在那儿上下一点一点的，迷糊着双眼看样子就快要睡着了！

老者抬起看书的头，看向方认真的小少女，弯起嘴角欣慰的扶了扶胡须，又偏头看向她旁边的人，立即微微恼怒的睨了眼，却看他还在打着瞌睡，一副浑然不觉的样子，就更加生气了！

最后老者偏头看向最右边空空如也的书案，想起什么刚想叹气，却听左侧纱幔后传来一声鸣叫的声音，惊的老者瞬间转头看过去，“嗯？”

羽华的侄女被声音吸引，也偏头看向帐纱后，却见是那代表弟子命牌的玉牌，再仔细一看，惊吓得她眼睛瞪大后，咻的站起叫道，“是喃喃小姑姑的命牌！”

“嗯？怎么了怎么了？”打瞌睡的人也被声音惊醒，懵懂却又迅速的站起身急问道，转眼他也看到了玉牌闪出的耀眼金光，“妹妹的命牌！这这这，怎么回事？”

那变得光彩夺目的命牌，周围竟然还有一只小小的五彩凤凰光影在缓缓飞动，看到这场景，羽华的侄女疑惑的偏头看向老者探寻着，“师祖，这命牌....?”

“哈哈哈！”老者突然笑出声，摸着长长的胡须，朗声道，“华儿的心劫已破，哈哈哈！”

闻言羽华的侄女和哥哥相互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之间眼中的止不住得欣喜，三人都开始绽放着笑容，一时间屋内气氛喜气盎然！

而这一切羽华都不知道，还在屋檐上意气随性的舞着手中长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