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忆

今天的天很蓝，是你喜欢的天气，这是我想你的第一天。昨天真的好奇幻,在酒局上接了你的电话,我实在没听清你在说什么，但是你好像在哭不对应该是很平静的哭。当时我还没等这什么就又被拉去给领导挡酒,现在想起那则通话,我只想回去好好听听你在说什么，给的温暖的港湾。下了酒局,我看到了你的 vx ,心里很不舒服但只能无奈的摇摇头,默默想着"等哥哥赚到了钱，还清了债，一定带你游山玩水，让你再也不受要债人的骚扰”。我打了个出租,上车就睡看了,但心里总是惶恐不安,梦里也都是你在我面前哭着。我突然惊醒，摸了摸脸全是泪水,抬头看了看,师傅正在摇着我,看我醒了便和我说“做噩梦了？到地方了，是这吧，一共15块7”我摸了摸正在振动的手机，付了钱,接起了电话"您是江南的家属吗？请您尽快快来 xxx 医院。”我的脑子登时嗡了一下,手也僵住了,过了几秒,我飞奔去医院,半路又截了辆车,匆匆赶到,一赶到我就跑到了前台:"您好,您知道江南在哪吗?"我上了楼,大声喊着妹妹的名字,过了一会儿,一个医生拿着本子走了过来:"您是江南家属?"我 连忙点了点头，"您妹妹现在处于病危，这边需要您签一下。”我的脑子里炸开了花,好像世界都在旋转着,我好想突然惊醒发现这是个梦"小刘,家属到了吗?患者是不行了。"我醒过神来,努力克制着发抖的手,"主任签好了!"医生,我能去看我妹妹一眼吗?"我双手拉着她的一条胳膊,用极其祈求的语气"不好意思,我.....“求求您了就一眼,一眼…"我近乎用看哭腔,她眼神中尽是无能为力,她把我以地上拉起来,扶到了一边,走开了。我抱着头,不停的哭着，心好痛。抢救室外的时间好像凝结了，一分一秒都如此难熬,我对着抢救室的跪下,祈祷着她最后能和我平安走出这医院大门，哪怕用我阳寿换，我也愿意…突然门开了出来了一个医生,他和我说"患者的望生率不大了,您做好心性准备"医生我求求您，您让我进去吧,我是他唯一亲人,求您让我看看吧"他没有说什么只是摇摇头走了"医生,医生"我掏出手机找着，找了一个视频,那是小时候我给她录的"医全求您把这个带进去给我妹妹听好吗？谢谢您谢谢您谢谢…”

没想到和妹妹的最后一次见面，竟然是在冰冷的太平间。医生和我说，当妹妹听到这个音频后，留下了一滴泪，随后心脏骤停，抢救无效。妹妹…你到底有多少事没和哥哥说？

我坐在太平间的门口，嘴里不停的念着“妹妹，别害怕，我就在门口保护你，你乖乖睡，睡醒了，我们就走我们”我抬头呆呆的望着，脑子里尽是回想着曾经的故事，一件又一件，就像是刚刚发生在我眼前一般。夜里的太平间安静的出奇，只有极偶尔会出现一些响动，响动出现时，我一点也不害怕反而欣喜的很，脑子里一遍遍幻想着你会突然出现在我面前，和我说“哥哥，我在这里，咱们回家好不好？”

我感受不到自己的呼吸，心跳全身麻木着，只有那时不时振动的手机提醒着我还活着。不一会儿，雪下了下来，落在了我的身上。天渐渐亮了，我的心也渐渐凉了，我从雪堆里走出来，说不上什么感觉，我不知该去哪儿，我的家没了，没有地方能安放我这颗不安的心了。我在一直徘徊着，最后回到了那个所谓的家，我把钥匙插进钥匙孔里，脑子里还是不禁想起，每次开门都会传来妹妹开心的声音“哥哥你回来了！”随后就看你从屋里跑出来，扑到我的身上。你抬头看着我，大眼睛一眨一眨，这是我每天最幸福的时刻，一天的不悦也在此刻消失，也只有此刻才消失。我拧开了门，等着你的身影，我站了很久，等我的只有全身的疼痛和一揪一揪的心，我是感觉头晕的厉害，便昏了过去……

我睁开了眼睛，心中空落落的，我对着天花板笑着，大声的笑着，放肆的笑着。泪流到了脸上，冰凉无比，躺在温热的地板上，我却感觉冰冷的很，我发烧了，爬起来很晕眩，我尝试去抓住东西来稳住可还没有碰到，我就又狠狠摔在了地上，心中又是苦涩。每每这样你总会扶我起来，给我准备水和药，我轻轻摸着你的头，摸着你的脸，怎么看你都是我心中的珍宝。我强撑着走向床，一头砸在上面，却感觉身底下搁搁愣愣的，掀开一看，是个盒子，是妈妈生前最喜欢的那个盒子。也是妈妈给我们留下的唯一的东西。

我还记得，在小时候爸爸是个温柔，说出去人人都羡慕我妈妈的爸爸，可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爸爸开始酗酒，赌博，回来生气时便在家砸东西，泄气，甚至打妈妈和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他就欠了一屁股债，要债的人天天堵他…最后他愧疚的和我们道了歉，便再也没回来，听后来别人说，城东那边有个人在烂尾楼里自杀了，被发现时应该已经死了好几天了，我猜应该是爸爸，可以又有什么用呢？我的心揪了一下，便也没什么波澜了。于是要债的人便天天找上了我们，每天上学时也要和同学结伴，躲在人群中不敢抬头，不敢露脸生怕被认出来。但是有一天，不知怎么他们找到了我们家，于是他们便在我们家外面使劲敲着，砸着，赖着不肯走，蹲了三天才肯走，可以第二天又来了，母亲忍受不了便带我们搬家，可是每次都能被他们找到。没有办法，解决的方法只能是快点还钱，于是母亲白天打工，晚上也打工，可是他的债主都是高利贷，每天还了点，一滚，欠的又多了点，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过了多久，母亲病倒了，她在医院的病床上牵着我的手，用仅有的力气和我讲“妈妈要走了，妈妈挺不住了，妈妈对不起你们…不要给妈妈治疗，妈妈太痛苦了，放弃治疗吧，也能省点钱，北，你照顾好妹妹…妈妈会在天上保佑你们的……对不起…”妈妈的话语落下，心脏图渐渐变的停息，我一手牵着妹妹，一手握着妈妈的手，我的脑子一片空白，过了一阵，我才反应过来，大喊“护士姐姐护士姐姐，我妈妈我妈妈我妈妈…”护士姐姐们跑了过来，把我妈妈带走了妈妈，我呆呆的跟着走了过去，告诉自己“这一定是梦一定是梦…”过了一会，一个护士姐姐过来和我说，“对不起，我们…尽力了”我强挤出一抹微笑，“谢谢”下一秒便放声大哭，我感觉，我的唯一靠山也没有了，心中空落落的，我不知道该去找谁，不知道该去干什么，不知道自己在哪，更不相信这是真的。我狠狠的向自己打了一个巴掌，多么希望打完能不疼，能醒过来，能告诉自己这就是一个梦…

可是火辣辣的巴掌在脸上蔓延着，我也没有“醒来”。

妹妹拉着我的手，她的小手攥的紧紧的，把我的手捏红了，我也只能掩盖悲伤，笑着哄她“没事的妹妹，没事的，有哥哥呢，妈妈会一直保护咱们的，没事的…”我看着她，她看着我，她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我伸手去擦，怎么也擦不完，我的脸颊上，也留下了一串串泪珠。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挑苦命人，我向着天空嘶吼，“凭什么？为什么？我想如果没有那个所谓的父亲，我们家应该会很幸福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可是呢？可是没有如果！妹妹，妈妈…我现在还有什么啊哈哈哈哈我除了一身债务我还有什么？我还有什么？妹妹，妈妈你们等着我我很快就会去…”我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打开，一打开便愣了，里面有着一封信是妈妈给妹妹写的（一会出一个妹妹番外写一下）还有一封信，是妹妹给我写的。

哥哥，看到这封信我应该已经去找妈妈了，对不起哥哥，我把你一个人留在这地狱，但是我真的扛不住了，哥哥我好害怕，我每天都好害怕，只有和你的时候我能有安全感，我也知道你的不易不能实时在我身边，我也知道你想以后一身轻的时候带我出去逛…可是…我好像等不到了，哥哥我想过平凡人的生活，天天看别人家幸福美满我都心如刀割，我不敢出门，在家不敢开灯，门口有人的脚步声我都十分害怕，哥哥我想要你保护我，每次那些人来的时候我都希望着哥哥你能在我身边，他们会撬门，砸门踢门，我每次都要用好多东西堵住他们才没有那么容易来，我好害怕，哥哥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受够了每天上学都被人欺负了，那些人…算了哥哥，盒子里有你给我每个月的一点生活费，我每个月都在省着点，慢慢也有些钱了，哥哥你还记得这个小镜子吗？那是咱们一家最好的时候，这个镜子还是你亲手给我做的呢…哥哥，再见了…妹妹…尽力了…”

我只感觉我被一捆麻绳勒住了脖子，久久不能呼吸，我手在颤抖着，脑子里除了嗡嗡作响也没什么了。“妹妹！妈妈！…对不起妹妹…是哥哥对你关心的太少了…江博山我恨你…我恨你…”在醒来时又是一个深夜，谧静的很，树叶沙沙作响，蛐蛐高昂的叫着，月亮在树梢上打着吨，晕黄的灯光把夜照的更美，也偶尔有几辆车经过打破这宁静的气氛，我想起来曾经妹妹睡不着的时候回来我这里，我和她就坐在这，一起看着外面一样的风光，她总嚷着要我给他讲故事，慢慢的靠在我的肩膀上她就睡着了我把他放在床上，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心里就有无尽的暖意，把我身边的阴霾驱散，我多想每天都能那样和她在一起…可是每每这样，总会有一通令人刺耳的电话打来，你每次都闭着眼睛默默流泪，我用手轻轻在你脸上轻抚着，亲吻下你的额头，你总会小声问着我“哥哥能不能不要走…”我心里总暗暗想“哥哥也想不走，可是哥哥…不得不走…”“乖妹妹，你好好睡一觉，睡醒了哥哥就回来了…”可是现在呢？哥哥回来了，妹妹你呢…你在哪里…我的身边再也没有和我一起看夜色的人了…

今天是你离开的第二天，我想你了，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