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地点：量能一艾宾格勒]

说不准是不是有人故意为之，抵达量能后仅仅三天，艾宾格勒就有多处地点发生暴乱。以当前形势创筑无法脱身于立国会对于陨星的制裁事务，调停的工作自然落到了卡罗伦头上

两天前……

赫尔门斯图正在处理公务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开了一个小口，卡罗伦带着杜酥无悄悄走进

“什么事？”赫尔门斯图连眼都没有抬一下，问道

卡罗伦指了指杜酥无，小声说道：“他想要棋域内政战争的处决名单，说是那里面可能有他要找的人。”

听到这句话，赫尔门斯图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叹了一口气说：“这个涉及到别国政事，资料调动很困难…你要那个干什么，为了一个死人，没有意义。”

“只是不想让处都发现后，我连姐姐的死因都不知道…姐姐她绝对不可能做窃取棋域机密那种事的”

……

“求您了……”

“等资料的时间，顺便帮我个忙吧，”赫尔门斯图把艾宾格勒暴乱的文件摆到杜酥无面前，“注意自己的安全……出去吧，卡罗伦你留下”

……

“有什么事吗？”卡罗伦等杜酥无走后才问道

“我做的布丁，你知道去哪了吗？”

9.暴乱前夕

暴乱原因无非那两个一一支持和反对破罪者入境。自净土宣布许可破罪者入籍，取得公民身份后，量能便持中立态度至今

问，就是不想乱站队，毕竟立国会大部分人对破罪者仍有厌恶的感情。但人民不是，凭自己心情站队。换个说法，借事头闹事

这就是自由，无限度的自由，应给予暴力打压的自由

卡罗伦自然也是这样做的，正所谓武者动手不动口，米德奈特在一旁吐槽道：“这不就是懒得调停吗？要是在空间给他们涨工资就可以多方便……也对，毕竟量能的年收入在立国会就连前十都进不去，难怪付不起”

另外三人正为受伤的伐木工包扎，打压暴乱分子的时候误伤的，杜酥无拉着杜处都，以防她到处乱跑

那位伐木工也挺有意思，也感谢蒋天银等人的帮助也讲自己作多年发生的“趣事”

“以前冬天的时候，伐木场正好下雪，我们几个兄弟交了差事，买了点酒驱寒。也怪这事，正在劲上，电锯没熄就往地上一扔……演讲什么？波其马利誓言？”几声叹息，伐木工靠在树桩，“他脚一滑，就栽电锯上了。”

“那头……滚到我脚边了，吓得我啊…”

好一个趣事，杜酥无感觉脖子一凉

“不稀奇了，”蒋天银为伐木工包扎好后站起身，“没准他还看了你几眼”

伐木工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回复道：“我之前给女儿讲，她也是这么说得……等我过天工资发下来，去城里找女儿再问问吧”

“你说他，最后会看到什么。天？还是地？总不会是我的脚吧？”

“有一种说法，是他最想看见的人，”蒋天银听到问题又折返回来，忙问，“可以冒昧问一下他的追悼会是什么样的吗？我也想给自己搞一个”

……

“那边又打起来了！”

……

“你知道吗？班达禁林那边有人发现鬼影了”

“真的假的？”

“保真，长头发女鬼，脸都被刮花了。我有个朋友见了，吓得两天没吃下饭”

……

“小娃娃，小心别滑倒！”

艾宾格勒围绕着莫斯湖，诞生了一个个村落。正值寒冬，湖面积起厚冰，接连着水面覆起白雪的高山，威耸

有不甚者掉入裂开的冰面，不冷，因为水温最低0℃，溺水倒有可能

总算是忙活眼前的事，领头的带回去教育，其余的各回各家

“如果有遗漏怎么办？”你不能完全确定是否还会有人会挑起事端，米德奈特是这个意思

“劝和打都没用，他们就是精神不正常或者收钱了，这些可以交给创筑，最好的结局是送精神病医院，”卡罗伦随口回答，可谁又不知道，由创筑亲自判诀的人没一个好下场，“不像我姐当时判，都是劳改。”

“现今社会不用提及世界罪人”

“小奈子，你不觉得你今天的话格外多吗？”

威胁，米德奈特无所谓，斜眼看着卡罗伦，没好气地回应：“要是没有我在旁边劝架，你确定能干过一群有武器的疯子？”

“搞得你没动手一样，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陨星那边受气了，来这找发泄口，”卡罗伦指着自己身上的几块鞋印喊道，“刚刚趁人流乱，你踩了我三脚！”

“不好意思，我以为是不服气的暴乱分子”

“看着我的眼睛说话，唉？你站住！”

打闹之际，又有一道警报从太妃客中响起，艾宾格勒和尼科班德的交界处新增一起伤人事件

“忙完再找你算帐。”卡罗伦嘟囔道

……

“守护者大人，他们尼科班德过桥不交费，还打人，一开始就说好的交费！”一个艾宾格勒的村民率先说道，一听不是关于破罪者的，卡罗伦心里长舒了一口气

“你放屁！过桥费突然涨价，出尔反尔还颠倒黑白”

“这桥是我们村一个退伍兵修的，这几年物价这么高，他老人家也没个孩子，补助够生活吗？”

“没错！之前的船费可贵了不知道几倍，坐船去啊，没人逼你们过桥！”

……

忙完其余时间的几人不知何时跟了上来，在一旁急切的吃瓜

“我们来量能的初衷是什么来着？”都出都一向爱八卦，但隐约间感觉有点不对劲，向蒋天银询问道

“好问题，我也忘了”

与创筑相互汇报信息后，计划内就没有蒋天银几人的戏份了。美其名曰是度假，倒不如叫避难，或者来分散陨星的注意力

这是蒋天银临走前，法多迦尔亲口说的

但更危险了啊！

“吃西瓜吗？”米德奈特到附近的农夫家中顺了个西瓜，“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还有，但我们可以吃冰淇淋了”

……

“如果只是因为过桥非常的不愉快，干脆把桥拆了，谁也别过，”好在卡罗伦还记得来此的目的，但听双方互骂持久，已经烦躁起来，“钱肯定是会返还的。还有，把船费降低一些吧”

此话一出，双方也再没出声

不远处走来一个老人，拄着拐杖，说道：“能听我这老头子说一句吗？”

这位老者从远处走近人群，短短的半分钟内，卡罗伦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紧盯着老者的军大衣，半边挂满勋章

“原则来了。”蒋天银冷不丁冒出这一句

年龄表明：这是极核分裂前的老兵

勋章表明：战功无数

面熟程度表明：以前跟在极核创筑身边打过仗

危险程度：满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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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罗伦自动让出路，不敢再管辖此事

“如果听他们刚说的话，艾宾格勒发配补助的官员扣补、原定修桥时间延迟，甚至钱还要退伍兵出…”米德奈特根据现情况列举出七，八条需上报的解决结果，不禁嘲笑道，“听说过量能乱……放心，没棋域乱”

……

“这个全红的勋章没见过唉！”杜处都身边社牛自然带着哥哥去听八卦，左拐右拐来到那位退伍兵的身旁。大概是触及的盲区，紧盯着那枚勋章

“那是很久以前维多利亚创筑亲手戴上的，你们还小，自然不懂”

杜处都问道：“维多利亚是谁？”

“先生，怎么称呼？”杜酥无看着老人表现的变化，急忙岔开话题。毕竟有些事情他们的确不用知道

老人淡淡回应道：“布朗德斯基。”

为了避免妹妹情商低而再次闹出什么，杜酥无急忙将杜处都推到一边，招呼的让去她别处玩。自己则找到方才聊过天的伐木工，想着再聊些什么去打发时间

布朗德斯基看着两个孩子远去的身影，涌出数不尽的心酸。悉数片刻，怅然离去

……

【不恨吗？】

……

【布朗德斯基先生，您的回答是什么？】

……

【天意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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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尔门斯图的办公桌前，几名领导人已站了许久，都捧着大量需签字才能生效的协议，打算等到时机，争先交付

“各位，我明白形势严峻，陨星对量能的威胁不断增大，安差的眼线也不计其数，但……”赫尔门斯图握住笔杆的手，青筋暴起，积攒的怒气终于爆发，“首要任务是保护民众安全，而不是像你们这样千方百计向陨星示好。这几份协议上面那条不是mai guo的！”

“接受陨星的干部替换决策，强迫民众接受破罪……”

“你们是人，不是马戏团的猴子！”

领导人面前有些慌乱，忙解释道：“我们也只是想像净土一样，这不是当下最明智的选择吗？”

“它的内容…也只比净土稍微苛刻一些……”

“净土创作因不明原因在钟煌遇袭，只能由他人代为理事，签过协约的都这样了。你敢不敢保证，他们下一步就要撕毁了？”一番话，对的，几位领导人哑口无言，悻悻的准备离去

“那如果不接受陨星的呢？”不知何时，厄薇拉半倚在门前，冷眼看见赫尔门斯图，拒绝了其他人装模作样的搀扶

“厄薇拉大人前不久刚与陨星高层一战，创筑大人先听一听…”其中一位领导人还想再挣扎一下，但看到两人犀利的目光，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

出于关心，赫尔门斯图只是询问了一句厄薇拉的身体状况，便打算让所有人离开。奈何此时，厄薇拉已经冲上前扯住自己的衣领，才迫不得已给了她说话的机会

两个人离得挺近的

“净土是目前死亡人数最低的，如果再不采取措施，量能的下场将会和独悔一样，”厄薇拉扯着嗓子喊道，“独悔和空间的创筑都已经死了，现在执迷不悟的是你。”

“不管是为了谁，你都必须接受协约”

赫尔门斯图嗔笑道：“这句话说的都不像你了，不管什么决定，我都是为了量能”

……

僵持之间，赫尔门斯图收到消息，有人举报在艾宾格勒发现破罪者的能量痕迹

“怎么又是艾宾格勒？”厄薇拉的情绪缓和了不少，“那你还真是多灾多难，你不要亲自看看吗？”

“立国会随时可能发布新消息，我估计抽不开身”

“交给卡罗伦……我劝告你一句，赫尔门斯图，”额，厄薇拉站起身，手指点着赫尔门斯图的额头，露出不明意义的笑，“你现在能相信的也就只有他了”

听到这句话，赫尔门斯图才意识到不对劲。包括站在办公室外偷听的领导人

“厄薇拉小姐怎么和变了个人一样？”

“难不成是没打过破罪者，受打击了？”

“你们听说了没有？热搜上有人说班达那块地方闹gui了。”此话一出，几个领导人又凑到一块讨论起来，便顾不上什么陨星的协约了

出事怪不到他们头上，是创筑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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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塞，大姐姐你懂的挺多，看样子不像本地人啊，”杜处都不知道跑到了哪里去，和一个不认识的陌生大姐姐一起聊天，“更像是空间人。”

“我是混血呀，回老家来找人”

“原来如此，就在这个村子里？我可以帮你一起找”

……

“不必了，时间太长，我也快忘了，”面前的人抬头，露出那张印有胎记的脸

是希可娜

“大姐姐……你，挺有个性的嘛，在脸上弄刺青，”杜处都仔细看了看，“弄得是枫叶！对吧？”

“很丑吧？”

“我倒觉得挺好看的”

“谢谢”

……

“我还有点事，你注意安全”希可娜急匆匆离开

“那我找哥哥去了…一会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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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任务可以直接上报，能量痕迹是我踹你的时候不小心放的。”米德奈特一本正经地说

“你还有脸说？”

“又是哪两个小朋友吵架了？”厄薇拉突然出现在两人身后，像鬼魂一般

“厄薇拉小姐？”卡罗伦的表情有些吃惊，“创筑不是让您好好养伤吗？”

……

“不放心你们啊，况且……你们不是还麻烦了一位老人家吗？我得去道个谢”

“她更像是一直在监视我们，”米德奈特向卡罗伦小声说，但还是向厄薇拉指了路。此后终于没有糟心的任务弹窗出现，突然的轻松十几个人一瞬间未缓过神来

……

布朗德斯基居住的小屋离此处不远，但在树林深处，好像有意思隐藏自己。但这对于“厄薇拉”来说并不难找

房屋过于简陋，厄薇拉站在门前皱了皱眉，露出嫌弃的表情，但还是出于礼貌，敲了四下门后推门而入。布朗德斯基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厄薇拉环顾四周，只有一张床，一把椅子和一个炉子……还有一本书

“什么事？”布朗德斯基仍闭着眼

“还是同样的问题，您的回答是什么？”终于不再是假意的笑，而是发自内心的凶狠，就在这位老人身前，拾起地上的书，翻看着泛黄的书页

“是以您为原型的故事呢，”厄薇拉摇头，“不过您似乎不在意……不恨吗？杀死您妹妹的人，把您弃于战场上的人，将您拉下高台的人”

“您的回答是什么？”

……

“创筑已为我与家妹平反，至于回答……天意弄人，”布朗德斯基冷笑道，“如果还是个未经世事的孩子，恐怕正在听故事。”

……

“厄薇拉”已经不想再等待，紧接着，是一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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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声音？”蒋天银因为“外邦贵客”的身份被几个村民强行按着投喂。更巧妙的是，量能的三种特色美食——烤肉、土豆、巧克力刚好不是蒋天银爱吃的，但又不得不接受村民们的好意，硬是咽下几口。让退掉划船的邀请，就听到枪声，左右张望也没寻到熟人。

电话吧，没存号码。想多人行动的期望大抵是落空了

周转一番，蒋天银想向赫尔门斯图询问卡罗伦的电话，接到领导人的回复是：“创筑方才急急忙忙地离开了”

好在电话是要到了，拨打，对方正忙

蒋天银心中默念了几句净土脏话，留下的消息就将太妃客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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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赫尔门斯图左思右想也不明白自己为何突然跑到户外，现在回去面子上也挂不住，停在路边抬手拦住了一辆车

厄薇拉不久前说的那段话，很谜语

“去哪儿？” 司机头也没回。

赫尔门斯图迷茫地望着窗外的风景，想到厄薇拉，便说：“去班达”

……

亮冷的冬天过于寒冷，但班达所处地下的热源仍旧在工作。赫尔门斯图看着一片松树林着了迷，那里分明标着禁止入内的牌子，是因为好奇心吗？但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

是因为害怕吗？闹鬼的谣传倒还不至于

土地一直延伸，指向不可名状的深渊，他前进着，呼吸泥土的气息

视野并不算太好，隐约树林中出现一道影子，确实够阴森

【别过去】

赫尔门斯图停下，脸上没有任何神情，内心的声音在脑中循环，头疼的很

【你承受不住】

【为了量能】

怎么扯上这个了，赫尔门斯图自嘲道

毕竟身处身形巨险，是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他看不清她的脸，拉不住她的手

【你救不了她的命！】

……

有破碎能量的残余的确方便，相关人员到达后不出一刻，查出了尸体的主人——厄薇拉。脸部受损极为严重。赫尔门斯图看得出来尸体的手腕上是他赶夜班赚的钱，亲自为厄薇拉戴上的手链

只是不愿意相信

……

【杀了“她”】

……

【为了量能】

……

【为了她】

脑中如此说道

“创筑大人，您去哪？”一个工作人员叫住赫尔门斯图，“等清除了破罪，厄薇拉小姐的身体预计很快就会化遗，您不留下来吗？”

“厄薇拉小姐应该更希望您能陪在她身边”

……

“不了”

【她应该更希望，我能挡在人民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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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现在才来？”蒋天银等候许久，向卡罗伦抱怨道

“抱歉，本来想向创筑问点事，但他的工作号和个人号……”卡罗伦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着，“你刚刚听到的枪声，大概是在什么方向？”

蒋天银努力回忆了一下，指向了布朗德斯基家的方向

……

家门半开，卡罗伦率先进入。布朗德斯基躺在躺椅上，一只手垂下，握着一把枪。死亡来的太突然，以至于卡罗伦没有注意到“厄薇拉”进入

……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