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薛向,ooc预警。参考书版漫版原著背景,薛洋经历八年聚魂之苦终究断一臂死于蓝忘机剑下,不料死后穿越回时间节点为宋岚刚寻到义城的平行时空,发现最不可挽回的骗晓星尘杀挚友、拔舌制凶尸的事还未发生。经历过八年之痛的薛洋试图改变一些前世所做所为导致的后果,并且在回忆那八年时光中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前期薛洋单箭头——
大概是he?
(正攻出场,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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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来的总要来的。不如说,该来的终于来了。
薛洋近一个月闭门不出,买菜等琐事一概不碰,晓星尘又目盲,每每买回的菜不是缺斤少两就是蔫蔫巴巴,引得阿菁渐渐掩饰不住不满情绪。数次跟晓星尘提出那人凭什么好手好脚却在这里吃两个瞎子的白饭,晓星尘也只一笑了之,只等着薛洋慢慢恢复养好精神。
这日晚,薛洋依旧坐在角落里发着呆,阿菁进了房门,瞅着他那样气不打一出来,小脸憋得通红嚷了起来。
“喂!坏东西,你不出门也就算了,没听到外面大门坏了吗?被风吹得吱吱地响,这晚上还怎么睡觉啊!”
意料之外的,薛洋没再如以前一般面露凶色抬起头来恐吓他,只是稍抬了抬眼皮,一双黑目空洞,直直望了过来,却似穿过阿菁望着别处,心不在焉的嗯了一声。
阿菁被他此状吓得倒退一步,心说这人该不会真的傻了吧。旋即一想,若是傻了,倒也不失为件好事。这样想着,小姑娘胆子愈发大了起来,摸索着走到薛洋身边,将手中木盆塞到薛洋手中。薛洋低头看了看,里头是各样工具,榔头钉子之类的,即使心思不在此处,也明了小姑娘要他做甚。
“道长今夜去夜猎了,再说我们两个都看不见,你,你去修那门…”
“哦。”
薛洋敷衍应承了句,打断了阿菁本就没什么底气的话语,心里腹诽了句你他娘的不瞎。奇了奇了…阿菁目瞪口呆目送着这人径直起身,抱着工具出了院落,合上大门。不一会儿叮叮当当地敲打修葺声传来,阿菁费解地摇了摇头,爬进自己那口棺材中盖了稻草。修葺声并不大且有节奏反倒催眠,阿菁眼皮越来越沉,渐渐熟睡过去。
薛洋脑袋里头转过一瞬要不要如先前一般宰了这碍事的小姑娘的念头,手握木槌一下下敲击在那新嵌的钉子上。他并未展露杀气,纯粹是认真思考了一下。按时间来算,大约就是明后日的白天,阿菁会到城里去,然后遇见宋岚,将他领回义庄。
…算了。如果小瞎子死了,事情的走向怕是又得重蹈覆辙。如何在这两日将她困在这义庄是个问题,总不能打断腿…
正当薛洋集中精力思忖时,一阵夜风掠过,吹得枯枝残叶沙沙作响。与此同时,脚步声自身后至,步伐沉稳且谨慎。薛洋当是晓星尘夜猎归来,正欲转头——
“劳驾。请问阁下有无见过一个白衣负剑的盲眼道人?”
泠泠声线自身后响起,薛洋只觉被钉在原地,整个人被水泥浇灌,呼吸不得,动弹不得。
怎么回事…?!这和之前的不一样啊?!照理说他不是明后天才能…怎么办,晓星尘不在,来这边后尸毒粉也没来及制作…呸,还他娘的什么尸毒粉!怎么办,这一回头,怕不是要被活活打死…
宋岚此时所见场景,令他眉峰略略蹙起。眼前蹲在地上背对着他的这个少年,背影颇有些眼熟,只是当他开口询问时,这人却浑身僵硬,丢了工具双手捂着脸硬是连句答话都无。宋岚心中警惕起来,莫不是这附近有什么邪祟出没,自己深更半夜来打听事情,吓得别人以为是什么妖邪来袭。
薛洋欲哭无泪,心里直骂娘,道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况要是在这里打起来的话,那小瞎子一听到,指不定还得坏什么事。这样想着,薛洋眼一闭心一横,拽起衣摆下方将脸遮住,慢慢站起身来,艰难地转向宋岚。
宋岚一愣,且不说这少年人这般衣冠不整的模样实在有失大雅,拿衣摆遮着脸,把裤子全给露了出来,再者…为何如此见不得人?宋岚心一沉,欲拿拂尘去扫,岂料少年像是预料到一般往后退了一大步,踟蹰片刻,清甜嗓音颤巍巍地传过来。
“这位…道长,我幼时遭火灾,面目全毁,见不得人的,这大半夜的怕吓到你我才…见谅哈,见谅。”
薛洋用的仍是伪装了数年的甜腻假音。
宋子琛道长虽性子清冷,但也惯是个善解人意之人,虽有疑虑,闻言默默点了点头。欲再开口发问,对方已先一步迈开脚步,捂着衣摆紧紧蒙着脸向前摸索带路。
“道长方才所问之人…请与我这边走。”
宋岚闻言呼吸一滞,冷峻面容难得露出一丝松动,赶忙跟上。
薛洋此刻一心只想先赶紧带宋岚离开义庄,不让阿菁有所察觉,这样半路如果逮到机会,先跑路再说。说不定运气好能遇见晓星尘,料他宋岚在弄清事情原委前不会轻易将自己身份捅破,到时候胡言乱语一通也…
薛洋的思绪止于飘入鼻腔的那抹冷香。
这如清松如寒梅的淡淡香气,薛洋整整闻了八年。那人每次应召接近时,都有这么一股寒香悄然靠近,再熟悉不过。
薛洋只觉得这衣摆捂得人闷得慌,呼吸不畅,搞得心跳乱了几拍节奏。
宋岚一手轻轻托着薛洋手臂,如同搀扶盲人一般随着薛洋前行。那只手礼貌而疏离,只是轻轻搭在薛洋的衣料上。二人迈着步伐前行许久,薛洋脚步倒也稳当,毕竟也扮演过瞎子好几年,宋岚却渐渐放慢速度,先前因有可能见到挚友的喜悦之情一点点冷下去,终是在一片竹林前停了下来。
怎么看,都很可疑。
“阁下不必如此,你若怕面目吓人,我不看你便是。”
宋岚沉声道。拂雪剑已然入手,却还不曾出鞘。
薛洋捂着衣摆,将头摇得像个拨浪鼓。
“那不成,我比较要自尊,不能叫如此玉树临风的道长瞧了去,我不得羞死。”薛洋浑身发凉,嘴上插科打诨,眼睛已经从衣摆缝隙左右寻量,该从哪里逃跑。
宋岚拧眉,向前跨一步,薛洋就退一步。终究耗尽了耐心,宋岚怒不可遏,咬着牙关一字一句地蹦出斥问,拂雪剑铮鸣出鞘,在月下划过一道寒光,直指薛洋喉咙。
“薛、洋!你这畜生,如何在这里出现?星尘在何处,说!”
唉。宋道长好眼力。
薛洋缓缓放开衣摆,于月色下露出略苍白却俊俏的脸来。倘若宋子琛能冷静细看,定会发现那双曾经灵动的双眼,如今已然是古井无波,只是在二人目光交接时,闪动起一缕光彩。
薛洋双手虚握在身侧,并未去动乾坤袖也未拔降灾,摆一副束手就擒的模样。
“宋道长啊…我若说我是来蹭饭的…你是不是不信?”
语毕,趁宋岚愣神的一瞬,薛洋脚尖急急后撤踏地跃上树梢动如脱兔,按着方才计算好的路线,拔腿就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