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薛向,ooc预警。参考书版漫版原著背景,薛洋经历八年聚魂之苦终究断一臂死于蓝忘机剑下,不料死后穿越回时间节点为宋岚刚寻到义城的平行时空,发现最不可挽回的骗晓星尘杀挚友、拔舌制凶尸的事还未发生。经历过八年之痛的薛洋试图改变一些前世所做所为导致的后果,并且在回忆那八年时光中逐渐认清了自己的内心。
前期薛洋单箭头——
大概是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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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娘的小矮子。
薛洋甫一睁眼,口中便溜出这么句骂话。
自个儿应该是死得透透的没错,敢情金光瑶是使唤苏涉拿走阴虎符后还嫌不够,找了个啥人强行给自己献舍了??
好啊,献舍了好。你薛爷爷我又回来了。追到天涯海角也得把那锁灵囊给…
思绪蓦然止住。薛洋平躺着,盯着本是抬起挡光的左手,目光钉于黑色手套上,直到盯得眼周发涩。伸出右手缓缓摘去手套,看到那残缺了一根小指的左手,薛洋只觉得浑身一瞬发冷。
献舍…还献得这么讲究?金光瑶这是什么恶趣味,看这小指伤口并非新伤,他难不成还费劲儿去找了个和自己一样缺陷的人来…
荒谬。绝无可能。
薛洋猛地撑床坐起,顿时觉得头晕目眩,脑仁子里头嗡嗡作响突突直跳,疼得倒吸一口冷气。右手手掌心被个硬物硌得慌,他拾起来一瞧,却是一颗包着油纸的硬糖。
……
艹!!!这是什么状况?!!
环视四周,一桌一物和记忆中的那间厢房并无二致,熟悉得让人遍体生寒。薛洋有生以来屈指可数的感到惊恐无措。他浑身颤抖,几乎剥不开那糖纸,抖着手将那糖块送入口中时,熟悉的甜味更加印证了他此刻的猜想。同一时间,破旧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听得人牙酸。一道光影自门外飘入,那人身型高挑,白衣翩翩。
薛洋目瞪口呆,浑身动弹不得,只有目光落在来人身上,随着他的走动跟着移动。那道光芒久违地再一次印入薛洋琉璃般的黑瞳之中,重新点燃了光华。
这道长端得一副挺拔身型,生得一张清隽相貌,温润儒雅,颊侧因他微笑而浮出浅浅梨涡。
可他却白玉微瑕,眼,覆,白,绫。
薛洋顿感天旋地转,直挺挺倒了下去,方才即将燃起的狂喜之焰瞬间被浇熄,满眼无法置信狠狠瞪着布满蛛丝的天花板。他是修鬼道之人,不是不能接受时间倒溯这种可能性,然则,老天爷怕不是在戏耍他——屠白雪观之事早已尘埃落定,那位被自己弄瞎,这位又已将双眼换给挚友…再者,这糖…薛洋顿觉口中糖块酸涩无比,难以下咽。
这糖的出现,是因那日心血来潮,同这道人讲述了儿时经历,后他每日会在自己和那小瞎子枕边放一两颗的糖果,日复一日,从不例外。自那之后,自己才没有再诱骗他去杀外头的活人……
完了。
薛洋万念俱灰。
这边,白衣道长听到声响,将手中托盘轻搁在桌上,转而行至床边,一手折袖探出手去,微凉手指触上薛洋额头时,薛洋不禁打了个寒战。道长温声开口,那声音如同相隔了茫茫宇宙,自遥远之处穿来,终抵达薛洋耳畔。
“还好,烧退下去了。叫你莫贪凉,昨日在河中玩耍那许久,天气又…嗯?”
道长目盲,手指不小心挨到薛洋眼角,却是濡湿一片。登时略有些慌,执袖忙帮人擦拭,那温热液体却越擦越多,弄得他袖口潮湿一片。没听到答复,道长更加有些无措,本就温和的声线再度放轻。
“如何就哭起来了?我又没有责怪你…可是身体仍有不适?我煎了药来,你且起来,把药喝了再睡…”
薛洋轻轻拨开这只手,慢慢坐起身来,屈膝埋头,紧紧抱着自己。身子止不住地颤抖,压抑着的呜咽一声接一声从嗓眼憋出,终究化为抑制不住的嚎啕。那声音闻者不忍,犹如重伤困兽临死前的绝望悲嗥,又像是经历了几世轮回皆作牛马饱受苦难,终而赎清罪孽一世为人的喜哀交织的发泄。
脸皮不要就不要了吧。上辈子死前早就丢光了。还好,都还活着就还好,他还活着,他还活着。还没自刎,还没被杀。
还有余地。
晓星尘被吓了一跳。如此悲怆的嚎啕声,怎就听得像是经历了几世沧桑一般,略沙哑的嗓音与平日里那甜腻声线明显不同,他却无暇他顾,只得用手不断抚着薛洋脊背轻缓顺气,当他大抵是做了什么噩梦。
薛洋的确哭得真情实感。时光倒流就算了,这特么这个时间点,那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接下来的路子大概是宋子琛终于寻到义城来,他又没经历过八年相伴,见着自己非活剐了不成,还能有哪门子的…
既然重回于世,有些事情怎么都要想办法去迂回的。可这已隔了血海深仇,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到头来不还是死局一个?老天爷究竟何意,一次嫌不够,叫自己重来一次再来感受一遍肝胆俱裂痛彻心扉么?我就真的…罪大恶极至此么?
薛洋怎么都无法再对二人下手,可他自己也还想活。
薛洋哭得更大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