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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峻豪这时才看清来人,吓得差点从马背上滑下来,慌忙翻身下马时,锦袍下摆还被马蹄踩住了一角。
张峻豪“皇姐?您怎么会在这儿?”
温烬燖勒住马缰,踏雪打了个响鼻。她这才注意到苏新皓仍稳稳坐在马背上,非但没有行礼的意思,眼神里反而带着审视,像是在打量什么可疑的敌人。阳光落在他微敞的领口,露出锁骨处一道浅淡的疤痕——那是常年握弓磨出的痕迹,和她掌心的茧子如出一辙。
苏新皓“原来是昭王殿下。”
苏新皓的目光落在她披风上的金狼图腾上,那是楚烜国战神的象征。
苏新皓“久闻殿下在战场上从不手软,连三岁小儿听到您的名号都不敢夜啼,今日倒见着怜香惜玉的一面了。”
这话里的嘲讽几乎不加掩饰。熙缘当即按上腰间的匕首。
熙缘“放肆!见了二皇女竟敢不跪?苏老将军就是这么教礼数的?”
苏新皓握着缰绳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他靴底的马刺在阳光下闪着寒光,那是西疆骑兵特有的装束。
苏新皓“母亲教过我,跪天地,跪君母,跪战死的袍泽。”
苏新皓微微抬着下巴,目光与温烬燖平视。
苏新皓“至于其他人,要看是否配得起这一跪。”
温烬燖忽然笑了,翻身下马时,玄色披风扫过草叶,带起一串露珠。
温烬燖“苏老将军当年镇守玉门关,曾单骑闯过突厥十二营,这份胆识,本王在军中耳闻已久。”
她刻意加重了"本王"二字,却见苏新皓的眼神依旧未变,虎父无犬子,果然没错。
苏新皓“殿下谬赞”
苏新皓这才略一欠身,算是行了半礼。
苏新皓“只是臣还有要事,先行告退。”
苏新皓调转马头时,马腹上的箭囊撞在鞍桥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显然里面还装着不少箭矢。
张峻豪看着他绝尘而去的背影,苦着脸转向温烬燖。
张峻豪“皇姐,您别往心里去,苏兄他......”
张峻豪“三日后是苏老将军六十大寿,他是想猎只白狐给老人家做围脖。苏老将军去年冬天染了风寒,总畏寒......”
温烬燖望着苏新皓消失的方向,那里的密林深处还残留着白狐经过的痕迹。她忽然想起自己案头那叠名册,似乎有一页提过苏新皓的名字,只是被她随手翻过去了——当时只觉得将门之子怕是鲁莽武夫,此刻倒觉得,比那些只会调香弄墨的世家公子有趣多了。
温烬燖俯身捡起地上那截断箭,只见箭杆上刻着个极小的"苏"字,笔锋凌厉,倒像是用刀尖刻上去的。
温烬燖将断箭揣进袖中,指尖触到箭杆上的温度,忽然想起母皇的话——
“你该有个能与你并辔沙场的人。”
那时她只当是戏言,可此刻望着密林深处晃动的光影,心里某个角落忽然软了下去。
午后的风穿过狩猎场的林梢,带着远处传来的阵阵马嘶。温烬燖策马往回走时,熙缘想到该早些处理那些占地方的名册。
熙缘“殿下,那二十八部名册......”
温烬燖“烧了。”
温烬燖头也不回地扬声道,玄色披风在风中展开,如同即将展翅的雄鹰。
温烬燖“本王的正夫,得能接得住南笙剑的锋芒,而不是只会在花房里摆弄蔷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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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