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风终于褪尽最后一丝料峭,裹着漫山遍野的桐花香与新草的清冽,漫过城市边缘的河堤,扑向城郊那片铺着浅紫二月兰、连着粼粼湖面的湿地公园。
天是透亮的晴蓝,云是软乎乎的棉团,连阳光都滤去了燥热,变成一层温温柔柔的金纱,落在发梢、肩线、交握的指尖上,连空气都浸着甜而不腻的春日氛围感。
提前一周敲定的春游,在这天彻底落地。
八个人,四对并肩,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城区,后备箱塞得满满当当——防水野餐垫、便携烧烤架、拍立得、风筝、冰镇气泡水、应季的草莓与青提,还有数不清的零食,把一整个春天的松弛与热闹,全都装在了同行的路上。
程萩浅坐在丁程鑫的副驾,车窗半降,春风卷着花香钻进来,轻轻拂动她额前的碎发。
她指尖搭在车窗沿,目光追着窗外倒退的绿影,嘴角自上车起就压着浅浅的笑。
身旁开车的丁程鑫,视线每隔几秒就会不动声色地偏过来,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始终空着,等她看累了转回头,便自然地覆上去,掌心的温度稳稳裹住她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连动作都放得极轻,怕惊扰了这一路的温柔。
丁程鑫风大,把窗户再关小一点。
他声音压得很低,混着车载音响里轻柔的民谣,像春风拂过湖面。
丁程鑫别吹头疼了。
程萩浅转头看他,午后的阳光斜斜切进车窗,在他挺括的侧脸落下一道柔和的光影,长睫垂落时投下浅浅的阴影,连下颌线都被晒得温柔。
她没有收回手,反而轻轻回握,指尖蹭过他手腕上细细的青筋,眼尾弯成软乎乎的月牙:
程萩浅和你一起,吹吹风也开心。
一句话,让丁程鑫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收紧,唇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红灯停下的间隙,他微微俯身,用手背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温度相贴的一瞬,连春风都慢了半拍。
后座的林洛颜透过缝隙瞥见,立刻凑在刘耀文耳边小声嚷嚷:
林洛颜救命!前排也太卷了吧!出门春游还要撒狗粮,我眼睛要被甜齁了!
刘耀文伸手捂住她的嘴,挑眉低声回怼:
刘耀文齁着你也活该,谁让你非要盯着看,有本事让我也喂你。
一句话惹得林洛颜红着脸拍他的胳膊,后座瞬间先热闹起来。
后座的热闹更是把氛围感拉得满满当当。
林洛颜整个人陷在刘耀文的怀里,后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脑袋枕着他的肩窝,手里叼着一支草莓棒棒糖,叽叽喳喳地和苏绾分享提前存好的春游拍照攻略,说到激动处差点蹦起来。
刘耀文全程半搂着她,手臂稳稳圈在她身前,怕车子颠簸让她磕到,时不时低头,用下巴轻轻蹭一蹭她的发顶,在她说话太大声、差点呛到的时候,立刻抬手顺她的背,低声在她耳边嗔一句
刘耀文慢点儿说,又没人跟你抢话,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