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声的对峙（1）

马嘉祺站在程家别墅门口，浑身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滴落。

今晚是程家老爷子的寿宴，身为马氏集团继承人的他不得不来。然而他怎么也没想到，会在程衍芝的房间里看到那张熟悉的黑胶唱片——五年前，他送给她的定情信物。

程衍芝哼，谁让你进来的？

身后传来冰冷的声音，带着几分压抑的怒火。程衍芝穿着一件黑色丝绒长裙，手端两杯红酒，眼神如刀锋般刺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他的心口上。

马嘉祺衍芝……

马嘉祺缓缓转过身，雨水顺着脸颊滑落，混合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马嘉祺那张唱片，不是早就扔了吗？怎么会还在你这儿？

程衍芝冷笑着走近房间，将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脆响，震得空气都有些颤动。

程衍芝马总记性不好吧？当年可是你自己亲手把这唱片摔在地上，现在装什么深情？给谁看呢？

马嘉祺不是的！

马嘉祺冲动地上前一步，试图抓住她的手腕，却被她狠狠甩开，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丝毫留恋。

程衍芝那年程家资金链断裂，你父亲为了马家利益，逼你和林家小姐订婚换注资。你还记得吗？就是那时候，你故意演了那场戏！你摔了这张唱片，说出了最狠的话，逼我死心！

程衍芝步步紧逼，眼眶泛红，语气却更加凌厉，像是一把钝刀在旧伤疤上反复刮擦。

程衍芝马嘉祺，你以为你是英雄吗？你知不知道这五年我是怎么熬过来的？我每天都在恨你，恨你的绝情，恨你的懦弱！

马嘉祺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

程衍芝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

泪水终于从程衍芝的眼角滑落，一滴、两滴，砸在地板上，无声又沉重。

程衍芝我更恨你的是，你明明是为了保护我……可我却无能为力！马嘉祺，我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家族的利益，还有那些年我们欠下的债！

马嘉祺那就把这些东西都毁了！

马嘉祺突然伸手，将她一把拽入怀中，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她揉碎一般。他的胸膛因急促的呼吸起伏不定，声音哽咽而低沉，带着压抑了五年的痛苦：

马嘉祺衍芝，当年的债我已经还清了，马家现在我说了算。我不需要林家的资金，我只需要你。这五年，我没有一天不在后悔。如果当时我能陪你一起面对，哪怕只是借你肩膀痛哭一场，衍芝，再给我一次机会，哪怕是从负数开始，好不好？

程衍芝僵在他怀里，听着那剧烈的心跳声——那是她曾经最熟悉，也最痛恨的声音。良久，她缓缓抬起手，抱住了这个在雨夜里颤抖的男人。

程衍芝马嘉祺，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她的声音沙哑，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挤出来的警告。

程衍芝如果你再敢推开我，我真的会杀了你。

几天后的午后，阳光被厚重的落地窗隔绝在外，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草味与沉淀多年的普洱茶香。光线透过玻璃洒在地板上，显得黯淡而无力。

马嘉祺嘿，不是说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怎么天天躲着我？

马嘉祺无奈地敲了敲程衍芝办公室的门，语气中掺杂着几分委屈与不满。

马嘉祺咱俩聊聊吧。

#程衍芝你让我自己适应一会儿，行不行？

程衍芝靠在真皮座椅里，眉间微蹙，声音依旧带着疏离感。她清楚，这段感情牵扯太多，早已不仅仅是他们两个人的事，而是两个家族交错纠缠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