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中出现的人名、地址、身份证号码、事件都为虚构,意在刻画人物,文中的犯罪画面并非诱导,请勿模仿)
“我依法对你进行询问,希望你如实回答,撒谎、编造事实将会被依法追究相关责任,你要对所说的话负责,是否明确”
“明白”
“姓名”
“高并海”
“性别”
“男”
“年龄”
“53岁”
“身份证号码”
“211121196508186673”
“家庭住址”
“辽宁省盘锦市大洼县赵圈河乡”
2020年9月6日,高并海以故意杀人罪;非法买卖、运输枪支罪;扰乱社会治安罪;绑架罪;组织、领导黑社会性质组织罪,经判决决定执行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并没收个人全部财产。
行刑前三天,胡江透过那铁窗,看见了他流下懊悔的眼泪,然而都已经太晚了。胡江曾问过高并海:你后悔吗,他说:后悔,但是回不去了。
1982年中秋,胡江和高并海在同一所高中读高一,他们是关系不错的兄弟,那时他不姓高,也不叫高并海,这名字是他父母离婚后,他母亲改的,当时他叫林生风。
高一入学的第一次考试,林生风考了全年级第二名,受到了老师的表扬,并给他发了一支做工精细的钢笔;而胡江在榜上找了许久,最终在末尾看见了自己的名字:胡江年级倒数第二名。那时,胡江打心里佩服他:都在同一间教室读书,学习,自认为也都在认真听讲,然而效果却不理想。那次考试后,林生风每到中午午休时都会来胡江座位旁给胡江辅导功课,林生风给他分享自己的学习方法,记忆技巧,以前死板的知识经过他的讲解,似乎都活了起来,胡江的成绩也开始突飞猛进。
高一下学期时,胡江突然发现林生风没来学校上学,和老师打听才得知,他父母闹离婚,过了一周多吧,林生风来了学校,他父母并没有和解,仍然是选择了离婚,抚养权交给了他妈妈。大概是不想孩子再和他父亲有任何关联吧,他改了名字,随她妈妈的姓,改名高并海。
后来他因为校内斗殴被开除学籍,从那以后他们很久见过面。
听说他打架是因为隔壁班那学生骂他是没爹的孤儿,他抄起板凳把那人打掉了三颗牙,右臂粉碎性骨折。
胡江顺利的读完了高中三年,考入了警校,四年后毕业分配到公安局当了一名小警察。
1989年,胡江接到一桩酗酒斗殴案,接听完报警电话后胡江前往报警地点。他和同事周双控控制住打人者后,周双把他们带上了警车,胡江把地上那人扶起来后,正要询问他需不需要联系医院时,胡江看见他那张脸异常熟悉,试探着问到:“同志,你叫什么名字”他抬头扫了胡江一眼,捂着右胳膊支支吾吾的说道:“高……高并海”
胡江已经确定了,就是他,自己的高中同学、兄弟、朋友,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少年——高并海。他被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流着血,胡江掀开他的衣服,后背上全是伤痕,胡江隐约的看见,他的背上,有一道伤疤。
胡江和高并海坦白了自己的身份,当他得知眼前这人是胡江时,一脸的不可置信,也确实不可置信,曾经成绩名列前茅的学生,被人追着讨债,;而胡江这个成绩中规中矩的“混混”,混成了警察。
通过询问得知,高并海辍学后两年多,母亲患病去世了,他离开了这座城市,高并海向亲戚打听得知父亲的住址,高并海找到他时,放心他已经满头白发了,高并海父亲离婚后,又找了一个离过婚的女人,不过那女人患有绝症,一年多之前去世了,那女人有个孩子,十七岁大,小高并海七岁,在外地工作,名字叫做李鹏飞。从那以后高并海就留在父亲身旁照料他,父亲是他在这世上唯一一个至亲之人。
高并海找了一份看守仓库的工作,每月工资不高不低,足够父子二人一个月的衣食住行,好景不长,一场大火把仓库烧的一干二净,损失上千元,张厂长一怒之下把高并海开除,并要求其全数赔偿,连同仓库内的大量建材,至少要五千元,高并海一个月的工资才60元,这笔钱对他来说无疑是天文数字。在那之后,高并海搬过砖,送过货,也当过信差,但都是屡遭不顺,为了还上欠款,高并海不得不变卖了田地,家具。张厂长那边还时不时的派人来催债,不还就打人,砸东西,扰的鸡犬不宁,到了最后,高并海仅剩下一间破烂的茅草屋,一张土炕,而父亲的病也愈加严重,四肢僵化无法行走,又过一阵后,连话也说不出了。
这一日,张厂长又派人来催债,高并海现在家徒四壁身无分文,那伙人步步紧逼,扬言再过一周不还钱,就拿房子抵债。高并海几乎所有的工作都试过了,没有一份能安心的干下去,卖来卖去,他家里仅剩下一间破的不能再破的茅草屋,而这也是父子二人唯一能避寒的居所,时值腊月,外面天寒地冻,出去待上不到一分钟就透心凉,若是连这最后一间避寒的房子也拿去抵债,那么等待他们的只有冻死在这冰雪天。这一刻高并海心中压抑已久的怒火爆发了,他纵身一跃,从房梁上取下一杆木棍,朝着三人挥去,其中一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迎面打来的棍子打中了头部,另外俩人见状也掏出怀里的刀砍向高并海,三人混战在一起,搏斗了许久后,高并海已没了力气,被两人按在地上拳打脚踢,刹时间,高并海已经被打昏了过去,两人以为闹出了人命,拉上倒地那人,撒腿就跑。
高并海并没有死,只是暂时的昏迷,过了大约半晌后,高并海迷迷糊糊的醒来,脑袋已经被打的流血,身上也是青一块紫一块,他深知如果再不还钱,张厂长会要了他的命,他立马背起父亲,一瘸一拐的走着,突然间,远处有一处光亮,是张厂长的人举着火把赶来了,高并海已经放弃了挣扎,瘫倒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