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个月圆之夜后,驽和桑明的关系发生了质的变化。
他们没有刻意声张,在人前依旧维持着千户与护卫的距离,但在私下里,却多了许多旁人不知的甜蜜与默契。
桑明会找各种借口出现在公主府附近,有时是“顺路”送来一份无关紧要的公文,有时是“恰巧”在驽巡逻的路线上“偶遇”。每一次短暂的碰面,都伴随着眼神的交汇和心照不宣的微笑。
桑明知道驽“护食”,每次从外面带回来的点心、零食,总会悄悄留一份给驽,藏在他们约定好的假山石缝里。而驽发现那些小零食时,总会开心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小心翼翼地收好,慢慢品尝,每一口都觉得甜到了心里。
驽的性子看似乖巧,实则有些腹黑,尤其在涉及桑明的事情上。有一次,几个不懂事的锦衣卫新丁在背后议论桑明,说他靠着容貌上位。这话恰好被驽听到,他没当场发作,却在之后的一次联合演练中,不动声色地“教训”了那几个新丁,让他们知道了什么叫天外有天,也让他们明白,桑明能坐稳千户的位置,靠的绝不仅仅是容貌。
桑明得知后,非但没有责怪他冲动,反而在私下里揉了揉他的头发,笑着说:“我的人,就是护短。”
那句“我的人”,让驽的心甜了好几天。
他们会在深夜避开巡逻的耳目,偷偷在月下亭见面。有时是桑明教驽一些锦衣卫的独门招式,他的指点耐心而细致,温热的手掌偶尔触碰到驽的手臂,都会让两人心头一颤;有时是驽给桑明讲公主府的趣事,桑明则安静地听着,偶尔被逗笑,露出那对可爱的小虎牙,粉眸弯成好看的月牙。
驽喜欢看桑明笑的样子,觉得那比世间任何美景都要动人。而桑明,则喜欢驽看他时,那双琥珀色眸子里毫不掩饰的、满满的爱意和依赖。
桑明看似妖艳外放,实则内心有自己的坚守和不易。锦衣卫的工作充满了危险和算计,他很少对人敞开心扉,但在驽面前,他却能卸下防备,偶尔流露出疲惫和脆弱。而驽总是默默地陪着他,递上一杯热茶,或者安静地听他倾诉,用自己的方式给予他力量。
“有你在,真好。”有一次,桑明靠在亭柱上,看着身边安静坐着的驽,轻声感叹道。
驽的心猛地一暖,他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桑明的手。桑明的手微凉,他想用自己的温度去温暖他。
“我会一直在。”驽认真地看着他,琥珀色的眸子里满是坚定。
桑明反握住他的手,紧紧地,仿佛要将这份温暖刻入骨髓。
那段日子,是驽生命中最甜蜜的时光。他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曾经遥不可及的星辰,如今就在自己身边,触手可及,并且,这颗星辰也同样照耀着他。他沉浸在这份甜蜜之中,几乎忘记了宫廷的险恶和身份的鸿沟,以为这样的日子会一直持续下去。
他甚至开始偷偷规划未来,想着等自己再立些功劳,地位再高一些,或许就能……就能光明正大地站在桑明身边。
然而,他没有想到,命运的齿轮,早已在悄然转动,一场突如其来的风暴,即将将他这份甜蜜的梦境彻底打碎。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