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仁殿密室。
御林军像捏耗子一般将宋歆儿扔到地上,顾不上疼痛,宋歆儿脑中被紧张恐惧占满。密室另一头,宋御史被五花大绑堵住了嘴巴丢在角落,见宋歆儿也落了网,含糊不清地呜咽着。宋歆儿找到了声音来源是自己的父亲,惊恐地满脸泪痕爬向宋御史。
“父亲,父亲,怎么会…”
吱呀一声。
梁律满脸阴沉走进密室,径直走向审案坐下,把玩着手上宋氏谋反的书信,不经意抬眼扫向地上两人,不屑地用手指点了点案板。
“宋家可是舒坦日子过多了?”
宋歆儿已经哭到有些失声,还是手脚并用爬到梁律脚边,拽着梁律衣襟。
“皇上,皇上,臣妾错了,臣妾不该嫉妒皇后娘娘,不该冲昏了头,都是臣妾的错,皇上饶了臣妾吧。”
梁律嫌恶地踢开宋歆儿,起身背着手走向宋御史。
“朕还是想不明白,宋御史何故以为自己能掌握这江山,就凭你与副将一文一武么,你真当朕是花拳绣腿么。”
宋御史浑身发抖,不敢看向梁律的眼睛。梁律冷哼一声,坐回案边,厉声道。
“行刑。”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郊外。
贺知遥得了信后,急匆匆赶回京城,一路奔波使得少女有些吃不消,但贺知遥万分不敢耽搁,信上说了宋歆儿路上先去了太后寝宫,贺知遥心里便没来由的害怕,起初太后是不在计划内的,一是害怕劳累太后,二是想不到宋歆儿真的敢对太后下手,贺知遥不敢再想发生了什么,只祈求马车快一点,再快一点。
终于是到了京城,贺知遥只觉得累的站不住脚,但还是提着罗裙小跑赶去慈宁宫。
路上似乎没什么变化,没有想象中的伏尸千里,贺知遥悬着的心放了大半,可在踏入慈宁宫的时候还是被眼前景象吓到腿软。
眼前是柳嬷嬷和小宫女们倒在血泊中,太后也面色苍白昏死在榻下,贺知遥连忙上前先探下老人脉搏,无甚影响后又检查太后身上其它地方有没有受伤,发现太后腕旁有一圈红印,想来是被宋歆儿挟持所致,贺知遥气到发抖,却又心疼地看着面目紧闭的老人家,太后如株枯木般眉头紧蹙面色苍白,衣衫也不似平日那样平整。
后来随贺知遥晚一步进宫的宫人们带着太医来了慈宁宫,贺知遥心急地看着林太医道。
“您还没来时我先试过脉了,只是有些微弱,您再摸摸,看还有什么大碍没有。”
贺知遥交代完后,便在一旁给太后擦拭着身体。
“回娘娘,太后乃是刺激到急火攻心,一时半会怕是醒不来,微臣回去后开好方子,每日煎了药,能喂进去最好,喂不进便湿润唇瓣就好,再按时叫人来扎针,想来不过七日便能醒来。”
贺知遥悬着的心放了大半,点了点头。
“那本宫先去找皇上复命了。”
贺知遥吩咐了宫人照顾太后,只觉有些累的站不住脚,但还是正正身,往昭仁殿前去。
昭仁殿密室。
贺知遥火急火燎赶到,就看到宋御史行刑一幕,还没来得及给梁律招呼一声,便看到了角落里的宋歆儿,贺知遥气不打一处来,上前拽起宋歆儿,狠狠地掌了嘴。就连梁律也不明所以,看的呆住。
宋歆儿本就不服,死死瞪着贺知遥。
贺知遥红了眼眶,指着宋歆儿气到浑身发抖。
“本宫倒没看出,你是这样丧心病狂的疯子。”
贺知遥正准备再打一巴掌时,被梁律从身后抱住,梁律摩挲着贺知遥的手,安抚着。
“怎么了阿遥,别伤着手。同我说,有我在。”
贺知遥瞬间溃堤,顺势转身回抱住梁律,哭到抽噎。
“母后、母后被他们害晕了,梁、梁律,早知道、早知道我就留在宫里,我不要做缩头乌龟,都怪我,都怪我。”
梁律心一紧,将手附上贺知遥后脑勺以做安慰,随即给了李公公眼色,李公公会意,马上叫人给宋歆儿灌下了鸠酒。
宋歆儿被灌了鸠酒,痛苦地挣扎两下,又疯了一般狂笑,而后就突然没了动静,重重倒在地上。
梁律心疼地看着哭累了的贺知遥,心里百般不是滋味,只是亲了亲贺知遥湿润的眼睫毛,便打横抱起将贺知遥抱出密室。正准备将人放在榻上歇会时,贺知遥强撑着坐起,梁律带上了怒意。
“按说你从郊外赶路过来,已经累到快散架了,你歇会又何妨,别累着孩子。如今事情都要解决了,母后那边就由我照应,你还有什么操心的。”
“阿律,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可我总觉得该给宫里那么多人一个交代,你别劝我,我能做好的,你信我。”
梁律思考再三后,郑重点头。
于是二人兵分两路,梁律在前朝肃清朝野,贺知遥则安定后宫。
坤宁宫内。
苏阮宁、江念、万丛蔚、吴锦沅四人得了消息来给皇后请安。
贺知遥端庄严肃地坐在凤椅上。
“宋氏谋反,叫各位妹妹受惊了。本是想着不告诉各位,就让宋氏猖狂,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却没想到弄巧成拙,害了太后也让你们受惊了。本宫向你们赔不是。”
“本宫也反思过,宋歆儿之所以癫狂到走火入魔,本宫与皇上也有不是,再向你们赔个不是。”
“还有目前太后昏迷不醒,不省人事,太医说七日方可醒来,还请诸位妹妹多替本宫操劳,本宫先向你们道声谢。”
“本宫与皇上商量过了,这回诸位都是功臣,皆破例升妃位,册封礼待太后好转后再办,望各位勤则加勉。”
贺知遥举止端庄大方,四人一时间都有些佩服贺知遥的坦然,尤其是江念,对贺知遥的佩服已经溢于言表。
贺知遥紧接着又叮嘱两句,心里又实在担心,便遣散了众人,去了慈宁宫照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