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男尸的身上已经被污泥覆盖,但还是能勉强看出是一个俊秀的男子,他死前的表情定格在惊恐的那一瞬间,那双黑色的眼睛瞪的圆溜,死不瞑目。
另一具尸体穿着风格跟这具男尸不同,她的着装偏潮流一些,破洞裤,和漏肩上衣,有一头黄色的长发,有着数量不少的耳钉和唇钉,看起来是一位潮流小妹。
她死前定格的表情倒没有隔壁男尸那般惊恐,虽然也是死不瞑目,但还算是放松。
两具尸体因为是被一个扭曲的身体塞进木质箱子里的,所以现在的姿势看起来很是怪异,活像两具四肢扭曲的丧尸。
看久了的白延泽艰难的移开视线,平复腹部的翻涌,果然还是没办法完全习惯尸体的存在。
因为白延泽没办法移动,具体的细节只能用魏宸上手寻找。
“男尸没有外伤,心脏骤停而死,女尸心脏处有一道伤痕,像是刀。”
魏宸停下翻找的手指,从背包中拿出一块白布将两具尸体盖上,不然白延泽继续看着。
“是短刀,应该是水果刀。”
“好。”缓过来的白延泽继续问道,“有没有什么能证明身份的东西?”
魏宸摇了摇头,目光落在了那堆杂物上,蹲下身开始寻找起来。
白延泽也在帮忙看着,他注意到魏宸现在一个眼神都不敢给自己,真是难为他了。
这堆杂物真的很杂,衣服,首饰,书本什么都都有,其中一张报纸引起了白延泽的注意。
他招呼魏宸将报纸拿到面前,倒不是报纸上的内容吸引他的注意,而是这张报纸,被用水笔写得密密麻麻。
魏宸摊开报纸,顺手将其抚平摊在地上以便白延泽能更好的观察。
“这是…”白延泽皱着眉头,这报纸上写的字看下去是一则日记。
「第十五天,我已经被关在这里十五天了,不知道外面还有没有人在找我,我感觉我活不了多久了,如果你看到这些信息,请转告我的家人我没有离家出走。」
「这个村子关着很多人,有男有女,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跟我关在一起的伙伴已经失联六天了,不知道他们死了没有。」
「请赶紧离开这个村子!这里的人是魔鬼!这是座鬼村!快走!这座宅邸的主人不是人…」
虽然报纸被写得密密麻麻,但只有这最后的几段话能辨认字迹而已,其他的可能神志不清写不明白。
可能到了最后,回光返照,才写出了这么几段话。
“你觉得这两具尸体有这个人吗?”白延泽问道。
“没有。”魏宸摇了摇头,“这些字迹的主人应该是被关在某个地方,他们两个是死了不久的,身上的脂肪含量也不像饿了很久的人。”
白延泽点点头表示赞同。
总之这些字迹告诉他们的信息很有限,只知道这个宅邸肯定有囚禁些什么人,将他们当做某种耗材,而这个鬼村,鬼宅…
白延泽并不排除真的有鬼的猜测。
如果真是如此,哪那些人很可能就是给这个鬼的贡品。
“你看这个。”
魏宸说着,将一只从杂物堆里翻出来的戒指拿到白延泽面前,这是一只钻戒,看起来有些眼熟。
“好像那具男尸…”
白延泽还没说完,魏宸就已经被男尸手指上的戒指摘下来一齐拿到白延泽面前。
白延泽注意到,这两只戒指有明显的大小区分,一直男款,一直女款,很明显是结婚戒指,或者普通的情侣戒指。
但看男尸的穿着,是结婚戒指的可能性很大。
但看他的穿着,应该也不是在结婚的时候被抓过来的。
白延泽思索着。
“魏宸,这两人应该也是被抓来关着的吧?”
“嗯。”
“我感觉是他们逃出来被抓了才吓死和被杀的。”白延泽说道。
魏宸沉默着思考了一会,随后摇了摇头否定了白延泽的答案。
“不会,如果是这样,不可能装在箱子里。”
白延泽想了想,确实如此,应该是会埋掉或者直接给鬼吃,绝对不会放在这里让他们发臭。
把他们放在箱子里用钉子钉死看起来像是匆忙下这么做的,一个人可能不够快,但要是三个人一齐把尸体装箱,那还是很快的。
“凶手至少三个人。”
魏宸点点头。
接下来他们两人继续寻找杂物,魏宸翻,白延泽看,不久,魏宸从一本书中翻出了一张学生证。
学生证看起来还算新,但被污泥浸染变得脏兮兮的,魏宸用帕子擦干净后才递过去给白延泽看。
学生证上的信息很简陋,是一个叫「钱招娣」的女孩子,学校是海市三中,一寸照里,是一个头发及肩,校服被洗的发白,即使满脸疲惫,也依旧笑容灿烂的孩子。
看起来是一个高中生。
看着「钱招娣」这一名字的白延泽不免还是皱了皱眉,看到这个名字他甚至能直接猜测她是被父母卖来这个村子的。
夹着这张学生证的书看起来是一本笔记本,上面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数学公式,白延泽让魏宸一页页的翻过去,终于在中间的某页发现端倪。
「住宿!住宿!我不能再回去了!他们要把我嫁出去!那座鬼村!好不容易逃离他们,我不去,我绝对不能去!」
白延泽长叹一口气,或许这个女孩没能摆脱这一命运。
“隔壁哥们!你那边怎么样啊!”隔壁风知传来问话。
“箱子里是尸体,我估摸着咱的线索都一样。”白延泽回答。
“我这边也是,还有日记学生证。”
“那没毛病了,你那边的哥们怎么样了?”白延泽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魏宸。
“没…没问题。”
风知抿了抿自己红肿的嘴唇,脖子上还隐隐传来刺痛,严枫在旁边默默地继续寻找线索,眼神极力避开风知。
我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被队友非礼!风知欲哭无泪。
“话说,你明白这一环节到底是什么挑战吗?”
白延泽思索片刻。
“…你应该知道大半了?”
“…不,我不知道。”风知回答。
“既然是善与心,答案肯定在我们状态不对的队友身上了。”
白延泽看了一眼魏宸,魏宸瞥了一眼他,回避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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