炙热烘烤着大地,一切生物好像都在蒸笼里,闷热难耐。
汗水浸湿了球服,像不要钱似的,怎么也停不下来。
抬腿,起跳,甚至没有用余光瞄一下篮球框。
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一个完美的三分球!
无视有些刺耳的尖叫与欢呼,方冶(ye)头也不回的进了卫生间。
凉水冲了把脸,顿时感觉清醒了不少。
耳边喧嚣着叫嚷声,方冶的撩了把头发,有些烦躁的啧了声。
“冶子,一会继续啊”一双湿漉漉的手搭上了他的肩头。
许是有些无力,他没有把那人的手拍走“不了,我一会儿想回班补觉”
见方冶兴致不高,那人便走了。
…
方冶在桌上趴了有十几分钟了,头还是撕裂般的疼痛,此时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教室上空的风扇嗡嗡作响,说不出的烦闷。
此时他就像一只煮熟的虾,白皙的脸颊变得绯红,本来冷俊的脸增添了几分柔和,看着到不那么冷漠了。
他发烧了,大夏天的发烧了。
他想着可能是昨晚洗完澡开窗户睡觉的原因。
本来他觉得并不严重,以他纯东北人的体魄,坚持一会就好了,但事实证明,他还是高看了自己。
平时无恶不作的班级后排大哥病了。
“扣扣”
安静的教室里响起两声敲击。
方冶抬头看了一眼。
门口站着一个看着少说有一米八几的男孩,看着跟他自己一般大,十八九的样子。
第一眼就会注意到,他的眼睛很好看,只是那副眼睛有些拉低了他的颜值。皮肤不算很白,肩宽腿长,完美的黄金比例。
看着一副乖学生的样子,跟那个不爱说话的班长有过之无不及。
但这男孩看着还是有点小帅的。
厚重的镜片、还总是低着头,这都是学霸的标配吗?
“额,那个,你好…”那个小男孩貌似有点害羞的说“我是新来的…我…”
这孩子说话好磨叽啊,是被我的盛世美颜迷到了?
方冶臭屁的自恋着,又情不自禁想笑,那点头疼脑热早就被忘的一干二净了。
眼镜男同学看到他嘴角勾起的一丝弧度,还以为他是在笑自己。
没等他再开口,方冶走过来“去找老师是吧?我带你过去”
“对对,找老师”眼镜男同学的脸已经有点红了,方冶上下打量他一会儿。
…
再次见到眼镜男同学,已经是在上课的时候了。
方冶进班级的时候眼镜男同学已经被安排坐在了倒数第二排的空座,正是方冶的前面。
方冶已经不发烧了,这自愈能力是他先天就具备的。
“方冶!又是你!怎么总是回来晚?”
班主任指着他喊了一嗓子。
班主任叫杨建国,一听就是很多年之前流行的那些个名。是个大叔,三四十岁,干瘦,个儿也不高,就是嗓门挺大,平时板着个脸看着到挺有威严的。
“上厕所上厕所”
方冶嘴上敷衍着,然后径直走向自己的座位。
作为班级里后排大哥大的专属位置——垃圾桶旁边。
“天天上厕所上厕所,也不知道厕所里有什么”
班主任还磨叨着,就像说了他就会听一样。
…
“冶子,上次打球怎么打一半就跑了呢?”
说话的是个男孩儿,个儿不高,长的挺好看,年纪比方冶小一点,看着有点欠。
方冶淡淡的看了他一眼,回答“啊,我有点不舒服”
梁安还在不停的问,方冶搪塞了几句便没了耐心。
“输都输了能不能别问了?”
眼见方冶不太高兴,梁安却没有丝毫的收敛“哪有你这样的?要不是上次你打一半突然就走了,上场比赛咱们也不会输”
方冶叹了口气,合着这人把输了比赛怪在了他头上,本身就是一场友谊赛,根本没想着要拼个输赢。
再者,方冶离开的时候,自己队明明处于优势,他自己太菜还能怪别人?
心里吐槽了一通,方冶面色也不太好了,那股冷漠的劲出来。
“输了比赛要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整个球队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我已经说了我是真的不舒服,别问了,成?”
方冶转身就走,也没看梁安的反应,都不重要了。
大家都是朋友,何必为了这么一件小事吵?梁安这人是小心眼了点,欠了点,情商还低了点,但是他本质还是好的,所以方冶并不想和他吵。
…
方冶在桌子上趴着,迷迷糊糊刚有点困意。
有人敲了两下桌子
“方冶,收作业了”
方冶抬头看她一眼。
这位就是方冶所在班级,高二二班的班长,乔然。
这位班长成绩很好,性格腼腆,平时不怎么爱说话,眼镜片的厚度看着就骇人。
厚刘海,黑框眼镜,拥有学霸标配,大多数时候还戴着个口罩,偶尔能看见她口罩下清秀的脸,青涩又清纯,但不惊艳,也谈不上漂亮。
方冶能感觉到这位班长对他好像有些不一样,不太敢说话,但是方冶偶尔看到她的时候她永远会第一时间低下头。
想想也许是被自己校霸的名号吓到了。说话也比平时要柔和点“什么作业?我没写啊”
乔然像是早就料到了,淡淡的说“这次先不记你的名字了,下次记得写”说完便匆匆走开了。
方冶有点意外,又觉得她可能是不想得罪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