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顿好程少商时,夜已深沉。江婳倚靠着马车的窗棂,微微闭目养神。街道上依旧热闹非凡,喧嚣声透过窗缝渗入车内,搅动了她片刻的宁静。她不由得睁开眼,探头向外望去。
南宁园
江婳不知为何,思绪竟不由自主地飘回了这个地方。一切依旧如此熟悉,院中的花朵开得娇艳欲滴,那是何景年亲手栽种的心血,她猛然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心头顿时一颤,像是一根细弦被猝不及防地拨动,泛起层层涟漪。
江婳(江淮南)你…
何景年郡主
何景年将披风轻轻盖在她肩头,那娴熟的动作令两人都不禁红了眼眶。江婳凝视着他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慌乱,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一般,连一句话也说不出口。而何景年始终低垂着眼帘,不敢与她对视。
何景年夜里风大,日后定要注意些
江婳(江淮南)阿年
江婳(江淮南)对不住
何景年不怨你
何景年淮南,一定要好好的
双目交汇的刹那,何景年看着泪如雨下的江婳,他抬手,指尖轻颤,为她拭去脸上的泪痕,动作温柔而克制。然而,他自己的眼眶也渐染湿润,隐忍的情绪几近溃堤。两人深知,此番分别之后,再见时,定然回不到从前了
江婳(江淮南)阿年,我真的…
真的好喜欢你
何景年唇角微扬,轻轻摇了摇头,然而泪水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下来。江婳抬手抚上他湿润的脸颊。
何景年对不住淮南
何景年若是我在好些…
江婳(江淮南)阿年,是我不好,是我放不下江家…
何景年淮南
何景年下次见把院子里开的最好的芍药送我吧
江婳(江淮南)好
国公府
文子端你,怎么了
文子端望着眼前失魂落魄的江婳,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阵担忧。然而,当他视线落在她肩上那件明显不属于她的外袍时,原本紧绷的情绪竟被一种难以言喻的无力感所取代。那外袍像是一道隔阂,无声地诉说着某些他无法触及的真相,他的眉头微蹙,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几分。
江婳(江淮南)殿下
江婳(江淮南)夜已深该回宫了
文子端沉默不语,只是抬手想要掀开她身上的外袍。那抹灰实在刺目,然而,江婳却一反常态地反抗,她纤细白嫩的手迅速摁住了那只搭在她肩头的手
文子端江婳
江婳(江淮南)殿下
江淮北三殿下,婳婳
江婳行过礼后,转身便走。文子端望着她的背影,手指死死攥紧了衣袖,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一旁的江淮北却只是淡淡地开口,语气平静
江淮北何景年要调到边疆,还与有与廖家女娘的婚事
江淮北殿下也出了不少力吧
文子端将军是在质问本王
江淮北臣不敢
江淮北臣只有一个妹妹,你也知她并不心仪你
江淮北臣也知道当年这门婚事是殿下百般求来的,但婳婳不知道
江淮北并不喜欢他,他恨这个男人,恨他让自己的妹妹被迫嫁给他,走向她不爱的婚姻。每一次想到妹妹那无奈而悲伤的眼神,愤怒与无力交织成一片阴影,久久无法散去。
文子端你在威胁我
江淮北臣只是想提醒殿下
江淮北你已经达到了目的
江淮北就不要做绝让她恨你
文子端我不会让她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