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灵惜站在儿科诊室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墙上那幅樱花标本,都看得出神了。手里的激光测距仪却跟捣乱似的,“滴滴”叫个不停。她不耐烦地低下头,目光扫到标本框右下角,那儿有一串针尖大小的小孔,她仔细一瞧,嘿,这些小孔连起来,活脱脱就是顾长钰手术帽上的心电图图案,这可把她惊到了,心里头直犯嘀咕,怎么会这么巧呢?
装修儿科诊室那阵儿,夏灵惜一眼就相中了窗外那棵正开得热热闹闹的樱花树,粉嘟嘟的花瓣随风飘啊飘,美极了。她满心欢喜,想着一定要把这棵树留下来,让诊室也沾沾这春日的喜气。可顾长钰却不乐意,这人也不知道抽的什么风,大半夜不睡觉,弄来一大卷纱布,跟个专业大夫似的,把树干一圈一圈缠得严严实实,远远瞅过去,那树就跟个受了重伤、打了石膏的病人似的,要多别扭有多别扭。
“你对樱花过敏。”顾长钰一本正经地走到夏灵惜面前,手里还举着个旧病历本,那本子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纸都泛黄了。夏灵惜好奇得很,一把抢过本子,就见上面画着个小女孩,被一大片樱花花瓣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瞅着怪逗的。她又把本子翻过来,背面用红笔写着:“3 月 21 日,小雪打喷嚏的样子像炸毛的松鼠。”夏灵惜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这“小雪”不就是她小时候的小名嘛,没想到顾长钰这家伙还记得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儿。
旁边干活的几个工人看到他俩这一出,憋不住“扑哧”笑出了声,又赶紧捂住嘴。顾长钰耳朵尖,脸一下子红得跟熟透的虾似的,手忙脚乱地去抢本子,这一抢不要紧,两颗纽扣“嘣”地飞了出去,衣领敞得老大,锁骨下贴着个退烧贴,夏灵惜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她前天随手扔在工地的那个嘛,这家伙还真能捡。
调试通风系统的时候,夏灵惜脑袋里冒出个奇思妙想,她把自己平时听歌用的 MP3 接到通风管道里了。顾长钰正在另一边专心给医用模型消毒呢,冷不丁听到自己十五岁的声音在整栋楼里回荡起来:“今天小雪肺活量达到 1500ml,奖励...”那声音青涩稚嫩,在空荡荡的楼道里回响,跟闹鬼似的。
“关掉!”顾长钰吓得一哆嗦,手一抖,旁边的酒精灯“哐当”一声就倒了,火苗“噌”地一下蹿上了白大褂的衣角。夏灵惜眼疾手快,抄起灭火器,冲着着火点就是一顿猛喷,刹那间,白色的泡沫到处都是,他俩瞬间就被埋在泡沫堆里,跟两个大雪人似的。在泡沫堆里,夏灵惜的手不小心碰到顾长钰校服的内袋,感觉鼓鼓的,她伸手一掏,掏出一包过期的薄荷糖,包装纸上还歪歪扭扭写着“等小雪成年吃”。
顾长钰这时候也乱了阵脚,他抓起灭火器,冲着头顶上“嗡嗡”响的警报器就喷,嘴里嘟囔着:“太吵了。”可他忘了自己还戴着听诊器呢,警报声通过听诊器传进耳朵,震得他脑袋“嗡”的一下,脚下一个不稳,差点从梯架上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