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雅室听学，心湖微澜

第一章 雅室听学，心湖微澜

蓝启仁的雅室里，檀香袅袅。世家子弟们按辈分坐定，蓝玉颜坐在靠窗的位置，身旁是二哥蓝忘机，对面恰好是江澄与魏无羡。蓝启仁捧着书卷，语调平稳地讲解着《清心音》的要诀，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吓得一众子弟不敢有丝毫懈怠。

魏无羡显然耐不住性子，偷偷用纸条叠了只纸鹤，趁蓝启仁转身写字的功夫，指尖一动，纸鹤便朝着蓝玉颜飞去。蓝玉颜眼疾手快，抬手接住，展开一看，上面画着个龇牙咧嘴的小人，旁边写着“蓝老先生的胡子快翘到天上去了”。

她忍不住低笑出声，连忙用袖子捂住嘴，却还是被蓝启仁敏锐地察觉。“蓝玉颜！”蓝启仁转过身，严厉的目光扫过来，“上课嬉闹，成何体统？罚抄家规五十遍！”

蓝玉颜吐了吐舌头，乖乖起身应道：“是，叔父。”坐下时，她下意识地看向江澄，却见他正皱着眉看她，眼神里带着几分不赞同，像是在说“果然不守规矩”。蓝玉颜心里莫名一慌，连忙收回目光，假装认真地看向书卷，脸颊却悄悄泛起红晕。

她其实并非故意捣乱，只是魏无羡的纸条太过有趣，一时没忍住。可被江澄那样看着，她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自初见那日起，这个紫衣少年就住进了她心里。他不像魏无羡那般跳脱，也不像蓝忘机那般清冷，他总是皱着眉，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可眼底偶尔流露的认真与执拗，却让她忍不住想靠近。

蓝启仁继续讲课，蓝玉颜的心思却早已飘远。她偷偷用余光打量江澄，看他挺直的脊背，看他握着笔杆的修长手指，看他眉头微蹙、专注听讲的模样。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连额前垂落的碎发都染上了暖意。

忽然，江澄像是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猛地转过头来。四目相对的瞬间，蓝玉颜心跳骤然加速，连忙低下头，指尖紧紧攥着衣角，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连蓝启仁讲了些什么都听不清了。

她能感觉到，江澄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那片刻的注视，却让她的心湖泛起层层涟漪，久久不能平静。

课间休息时，魏无羡凑到蓝玉颜身边，笑嘻嘻地说：“清云仙子，刚才真是对不住，害你被罚抄家规了。”

蓝玉颜摇摇头，笑道：“无妨，抄家规而已，我都习惯了。”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江澄端着一杯茶走过来，递给魏无羡，眼神却不经意地扫了她一眼。

“少在这里惹是生非，免得连累别人。”江澄的语气带着几分责备，却并非真的动怒。

魏无羡接过茶，撇撇嘴：“知道啦知道啦！不过江澄，你刚才上课的时候，是不是也在看清云仙子？”

江澄的脸颊瞬间染上薄红，猛地瞪了魏无羡一眼：“胡说什么！我只是看她有没有认真听讲！”

“哦？是吗？”魏无羡挑眉，笑得愈发狡黠，“可我怎么觉得，你看她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呢？”

江澄被说得语塞，转身就走，脚步有些仓促，像是在掩饰什么。蓝玉颜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忍不住上扬，心里甜丝丝的。原来，他也并非对自己毫无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