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顾凉七今天可以和其他同学一样睡懒觉。但是,身负重要“使命”的她,只能和上学日一样,苦哈哈的起了个早。
因为,今天可是个重要的日子。
之前的努力,都是为了今天。
没想到自己竟然坚持一路走了过来。这是顾凉七之前没有预料到的,一开始她报名参赛的时候,觉得很快会被刷了下来。
洗漱后,顾凉七不知到该穿什么。今天是特殊日子,不必穿校服,她就犯了难。以前都是穿校服活到现在,心里也总是诽谤。可到了真正能够自主的那天,却不知所措。想起蓝霖昨天说,会有专门的演出服装,也就随便收拾下吧。
看了眼父母卧室紧闭的门,顾凉七轻手轻脚走向客厅,打算在临走前再抱下佛脚。因为父母还在睡觉,她踩了消音踏板。整首曲子都变得怪怪的,可为了父母,她心甘情愿。
昨天的魔鬼训练加上住院前也练过,弹奏没多大问题。但愿比赛时发挥出真正水平。
练了一会儿后,顾凉七有些饿了,便走进厨房,开始煮汤圆。原本打算去外面吃,但想了想还是自己在家里解决。有了惨痛的教训,外面的东西再美味也不敢吃了。而且又想起自己忍饥挨饿的从医院跑到学校,那种饥饿的感觉,不想再尝。
父母也不放心她,昨天是看在蓝霖求情了好久,妈妈才勉强送口,允许顾凉七去参赛。要是没有蓝霖,估计现在的她只能呆在家,眼睁睁的看着多多取代了她的位置。唉,上次偷跑出来老妈还没算账,自己还是表现的乖一点好。吃完后把碗洗了。
从房间里拿出手机,顾凉七想边玩边吃。她看到一条蓝霖的未读短信,有些好奇的点开。内容是来早点,会有大巴送我们去南开。
哇,还包来回路费呢。顾凉七撇了撇嘴。风卷残云般的解决了早餐。无意扫到手机屏幕中“王源”两个字,愣了愣,自己在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下竟然跑到王源百度贴吧里来了。王源隔着一层屏幕冲她明媚的笑着。脸莫名的发烫,顾凉七迅速关掉贴吧,对自己的反应也有些莫名其妙。明明是个照片而已嘛,又不是真人。唉,今天也许真的可以看到他……想到这,顾凉七有点微微的激动。
想到王源,就想到比赛,和……时间。
顾凉七迅速拿起谱子和手机并锁好门,没命的朝楼下跑去。明明都夏天了,今天这天空怎么那么阴沉啊,风那么大。
蓝霖正无聊的在学校门口踱步,想着等下怎么惩罚顾凉七。突然,一阵悦耳的音乐打断了她,不耐烦的拿出手机。这个时候也就只有顾凉七那个二货会打给她吧!看了一眼来电,有些吃惊,但又在她的意料之中,是万多多的。
叹了口气,蓝霖无奈的接通:“喂。”
“蓝霖。”万多多怯生生的声音。蓝霖已经猜到她接下来的话:“抱歉多多,真的不行。今天只能是参赛者来。你就在家里待着。”
“可是蓝霖,我之前也算是个参赛选手,而且还差点成了替补队员。我……”
蓝霖打断了她的话:“我说了,老师也明确规定,不准闲人去南开。本来就已经打乱了别人的学习,又来那么多不相干的人员,不就乱套了?再说,今天就算让你去,改天估计其他同学都要知道的。搞不好老师也知道了。我也知道你的小心思,我帮你拍几张行吧?”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最后趴的一声挂断了。
蓝霖如释重负,以多多的性格她应该放弃了。
万多多挂断电话后,静静的躺在床上。她从蓝霖的话中听出已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极力克制,可泪水还是涌了出来。为什么,远远比不上她的顾凉七,就可以冠冕堂皇的去南开,去看到他……就因为比我会弹钢琴么?
记忆倒回,回到了她们的童年。那时候,小小的她被妈妈逼着学钢琴。来她家玩的顾凉七,看到她不熟的弹着《两只老虎》,兴奋的道:“我也要学琴。”后来,她与父母斗争,终于争取到不学钢琴的权力,而顾凉七也如愿以偿。顾凉七就这么一路攀爬过来,而她,永远留在当初的位置。如果时光能倒回,她多么想继续学琴……
可惜,没有如果。就像那首著名的诗《未选择的路》:也许多少年后在某个地方,我将叹息的将往事回顾。树林里分出两条路,我选择了人迹更少的一条,从此决定了一生的路……
蓝霖看着暗下去的屏幕,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正想怎么安慰万多多,她听到了身后吃通吃通的脚步声。是顾凉七那个二货没错。
果不其然, 顾凉七跑过来,讨好的看着蓝霖:“下次不会让你等了。”蓝霖正要发作,顾凉七赶紧说:“快带我去看看演出服装吧,好期待。”“没有。”蓝霖瞪她。“不会吧,你叫我穿着T恤上台?”顾凉七吓得花容失色。蓝霖叹口气:“谁叫你来那么晚。本来向我来那么早,完全可以一睹芳容。可惜现在已经送上车,演出时才换。让你这个二货穿,不一会就脏了吧!”
顾凉七吃瘪,指了指周围一圈人:“不是就我们去么,为什么来那么多啊!”
蓝霖抽了抽嘴角:“初一的确是我们俩,可还有初二和初三啊……”闻言,顾凉七心里小小的愿望落了空。她希望就只有两个人去,而不是一大帮人……
就在她们说话之际,不远处的校长看了看手表:“是不是该出发了?”
一个正在清点人数的老师走过来,担忧的说:“我们学校初中部总共有13个参赛选手,可现在只有12个……”校长面露难色,看了眼手表:“不管了,少一个而已,时间要紧!”
清点人数的老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校长脸色不好,便也知趣的咽回去。
在老师们的监督下,学生们都乖乖的坐上车,竟也没有一人敢大声喧哗。校长和一些重要人物坐在车后,让坐在他们前一派的顾凉七浑身不自在。估计其他学生也这么想,车里气氛很沉闷。看了眼蓝霖,她嘴角竟挂着一丝期待的笑容,全然没有紧张。
在诡异的气氛中,大巴终于开到了目的地,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方。所有学生像获得赦免版涌下车,和自己班的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尤其是一些女生,兴奋之情溢于言表。
顾凉七站在金碧辉煌的四个大字--南开中学下,竟然有些紧张。也许,王源也曾站在过这里。
回过神,顾凉七赶紧冲大部队跑去。
几个身强力壮的老师没有跟上去,而是走到大巴的一侧,打开车身的小门,从里面小心翼翼的搬出几个大箱子。这里面,装的是学生们的演出服装。
大部队跟着老师到达演出地点的大礼堂时,里面还没有人。空旷的大厅非常华丽,有点像歌剧院里面礼堂的感觉。
老师安排大家坐在大厅的左侧一排位置,并解释说右边是留给南开的学生们。入座后,所有人开始叽叽喳喳起来,刚才还寂静的大厅瞬间变得热闹起来。
顾凉七紧张的不得了,蓝霖则一脸云淡风清,还有着几分期待。
顾凉七只好拿出手机,无聊的摆弄着,以此来打发时间。不少性急的同学不停的问负责维持纪律的老师南开的什么时候来?什么时候开始比赛?而老师总是模棱两可,只是说9点准时开赛。
这些声音全都飘到顾凉七耳朵里,看了看时间,才八点半!哇,怎么打发时间啊!
正想说什么来减缓紧张感,一个老师就已经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仔细看了看后问两人:“是巴蜀中学初一六班的蓝霖和顾凉七同学么?”
见两人点头,老师说:“报幕以后,你们第一个上台。现在随我去后台换衣服。”
“什么!”顾凉七再次得到一个惊吓。“老师,您搞错了吧!”
老师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又核实一遍;“准确无误!快点跟我去后台!”
蓝霖率先站起来,将欲哭无泪的顾凉七拉起来,“大义凛然”的跟在老师后面。顾凉七留恋的看了看剩下安全的同学,又看了看大礼堂的出口,真希望赶紧出去。这一望,她愣住了,一个身影正急匆匆的往外跑。
不可能是大人,应该是学生……通过她甩动的黑发,可以判断是一个女孩。要比赛了,一个女孩子竟然还一个人跑掉?
正想再仔细看看,手腕一痛,蓝霖正虎视眈眈的瞪着她:“别发呆,时间不多了。”顾凉七之得无奈的跟上去。唉,不过是个女孩跑出去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来到后台,里面安置着一大堆杂物,小提琴、手风琴、黑管甚至钢琴都有。老师带她们来到几个箱子面前,说:“箱子上有指示,把自己的衣服拿出来,不要拿别人的。”两人很快找到写着初一六班的纸箱,打开,里面只有一件衣服。“老师,少了一件!而且我表演的风格和这件衣服不符合……”蓝霖嚷嚷开起来,“顾凉七,这应该是你的。”
老师诧异的走过来,和蓝霖一起在别的箱子里翻找起来。趁着这个空当,顾凉七将那件衣服拿起来,仔细欣赏。
这是一件白色绣花的欧根纱连衣裙,蓬蓬的珍珠色纱层下隐隐透出浅粉色的花朵与翠绿枝蔓,俏皮又不失优雅。顾凉七在电视上看过一些弹钢琴的,她们穿的衣服很像手中的这件。
爱不释手的抚摸着它,手忽然摸到一处湿湿的地方。顾凉七一愣,连忙将裙子翻过来,背面有一大块晕开的水渍。
蓝霖拿着一条雪白、毛茸茸的裙子走过来,一边抱怨:“不知道怎么就跑到别的箱子里去了,还好找到了。”老师也很迷惑:“明明每个年级的都整理好了,怎么就乱了……”
“顾凉七,你怎么了?”蓝霖看到顾凉七愣愣的站在那。“赶紧拿好衣服去化妆间。”老师说。
“我衣服……湿掉了……”顾凉七像是懵了。
“不会吧,那怎么参赛啊!”蓝霖也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