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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solitud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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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炽热尽付与唔哑的飞鸟;而慵懒则托付给无价葬船,漂泊在爱情凋零芬芳消沉的海湾。
宋亚轩“姐姐、还要抛下阿宋多少次……”
宋亚轩“椰椰总是在对阿宋食言……”
被以一种平静却满透偏执至毛骨悚然的音色控诉的主人公,身体此刻酸软的不成样子。
当她未来得及与原彩告别,就被亲自登门拜访的江洵央微笑着将她请离,尹椰弦那时给了原彩一个让她放心的眼神,可对方并不能停止在原地打转。
她就看见了江洵央贴心的顺其目光望去,善解人意的走到原彩面前详细告知。
诚然,尹椰弦并不知江洵央找到自己的实意,不过当她在面对她对自己所述情况时,一种奇怪的感觉在她脑海当中蔓延,仿佛有什么记忆欲浮现。
所以她应下了江洵央对她的邀约,即便对方一开始就告知她,其中存在危险。
她的优雅,她的敏锐,那种混合了抑郁和坚定、谨慎和果敢的气质,那种天真无邪,却又无碍于她具有许多健康而正确的知识。
她有一种奇怪的,饱经世故的天真。
即便江洵央比尹椰弦大不了多少,她也依旧欣赏她,这是高傲如她第一次见了一面就坦言如此。
仿佛她身上真的带着烟雨蒙蒙的希望。
江洵央“会是这样吗?”
江洵央的瞳孔逐渐涣散,她喃喃自语道:“陈青她会像你一样,为了可悲、可笑的大爱将自己迷失,甚至死亡吗?”
她很期待,她的泪水有朝一日向她流淌。
柃京城的最后夏天,像是摩美都的深夜,所有的歧途都把她引向他身边。
尹椰弦被人迷晕后,醒来才所见,她所处宋亚轩的特需单人病房。
她来不及去见张真源。
想来,他会知道她在哪,尹椰弦不清楚的是男人会不会来——解救她。
因宋亚轩知晓尹椰弦一向将他抛在脑后,椰椰总是说的不比做的,所以他们理所当然的做了。
森林的黑色是母性的,泥沼散发腐朽与诞生的味道,连绵蓝峰层层叠叠,光线直直流泻,或许或许,宋亚轩突然想,他的命运就是佛桌边燃烧的红蜡,火焰向上,泪流向下。
他无尽地恨她,恳求她,恨她。
他对她不断的变迁爱的尺度,是他即便身处广阔的黑中看不见她,也仍盲目地爱她。
尹椰弦分不清那条盘旋在她大腿上的蛇尾旁,流的是宋亚轩的泪,还是溅的是她的水。
叶医助身旁站着位药剂师,二人正等待着张医师通过面前的商用台式机示例的下文。
只是所处对立面的他们,并不知晓张真源此刻情形认真的观看着的,并非医学文件,而在目睹一间无暇空间的唯一醒目人士的帧帧。
空洞的回忆里,有恸哭和吻的碎屑。
遥望女人被她的狂热痴迷者纠缠到指骨间的香烟抖落坠地,宋亚轩分神,先轻柔的吻了吻尹椰弦的侧颜,边将它重新拾回她指尖。
宋亚轩借着尹椰弦的手,用自己的力带动她将香烟熄灭在他的肌肤,发出烙印。
那一刹那,他被怨恨缠裹到无法动弹,那么多年过去了,这苦涩的滋味依然在舌尖萦绕。
张真源“小心——不要给我的患者弄应激了呀。”
他不赞同的看宋亚轩面对尹椰弦跌下床仅歪了歪头、无动于衷。幸好地面被充当弟弟的他,提前铺层厚实的绒毯,还算他有点儿用处。
宋亚轩正目光沉沉的盯着他的小猫宝宝的腿,仔仔细细的看,竟连欺负男人都要被迫的来,张真源险些被尹椰弦萌到说不出话。
——如果能只欺负他就更好了。
他暗暗否认,不能给小猫施加压力,偶尔要允许她三心又滥情。
当她如约而来,封闭的山谷猛然敞开,狂风无休无止地刮进来。当她出现,所有河流在他体内鸣响。
“好的,张哥,我记住了!”
张真源“先下去吧。”
张真源开口,屏退了他人。
男人的嗓音磁性低沉,叶医助还在临走关门前,不问世事,善意提醒他最为敬重的医师,让他注重休息。若换做平时,张真源定会配合着一笑而过。
可现在不行。
尹椰弦是他温暖的手套、冰冷的啤酒,带着阳光味道滚过他不再平整的衬衫上所沾满的小猫毛发,她是他日复一日的梦想。
男人不再古板的脑海里尽装着知识,现如今,张真源除了一棵长青的树木,他再也装不下其他了。
她回来了,她终究还是要回来的,正如田野上黑亮的树,风一吹,千叶鸣歌。
这是张真源第一次喜欢一个异性。
他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从他遇见她的那一刻,命运就掉下来,一秒钟也不容他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