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知晓,安娜的侧腰至大腿,纹了条同尹椰弦品种不同、色彩粉浅的网纹蟒。
只因为她觉得这个颜色配陈青。
前辈的背、臂、腰、腹、腿皆有纹身,一想到此,安娜除了心疼,不能替受与转移痛感外,再升起的情绪,便是一种诡秘的满足感。
安娜敢保证,除了她以外,无人再全然知晓。

“基督徒?”
凯瑟琳哪里会理解安娜突如其来、仅三个字的一句话。
二人正化身为盯盯狂魔,像变态、像痴女一样,目不转睛她们早已退出江湖的前辈,看她与她的情人如此忘我且动情的交换唾液,接吻。
是情人吧?
当然是情人。
因为凯瑟琳刚才险些脱口而出对那男人的点评,想为她们在同伴面前道出句般配,却在视见安娜可怖的视线后,硬生吞咽下肚,至无声。
所以前辈和他,只能是情人。

“你什么时候信教了,你不是和我说,你的家族不允许吗?”
恕凯瑟琳呆若木鸡,连安娜这般小声与简短的语句,都能被她从善如流的反问。
女人就在对方近180厘米的身高回眸下,缓慢转移视线,不再多嘴与她对视,噤若寒蝉。
“‘不可为死人用刀划身,也不可在身上刺花纹。’”
突如其来的女声,令专心注视尹椰弦的凯瑟琳被吓得她心一跳。

“你谁啊你。”
她最讨厌偷听自己和闺蜜讲话时,横插一脚的人。

“‘我是耶和华。’”
安娜施以一眼,几秒钟前还满心满眼陈青的视线,分与她眼熟,即一定在哪见过的富家女,对于对方能精准道出几章几节的问题,安娜认为,这就是挑衅。
富家女?
不可否认,祝京薇确实肤白、年轻、貌美,与紧随陈青脚步的安娜不同,对方充满朝气与活力,如今又现身在此,非富即贵。
安娜却看出,她们同属一类人。
她默不作声,身未动;只伸出只手,拉住凯瑟琳自出生起,就不曾受过气、制止她欲与之争辩的手臂,再饶有趣味的等待祝京薇接下一步。
阴暗有增无减,光亮有减无增。
烦闷的日子如绸布,将她磨出流苏。
光鲜美艳的力从纤纤玉指间,倾珠泻玉般滴落下来;身体与精神的最低层,顽强燃烧的火旋即归于止熄。
当凯瑟琳作为己方友人,充当安娜爱情上的军师身份,提醒她当和前辈打个招呼再回局之际,就被安娜撩了把长直发,冷脸驳回。
还不忘令她和自己一同离开。美名其曰不要打扰她。
凯瑟琳在安娜的背后念念有词道:

“前辈看上谁也不会看上你的。”

“前辈眼睛近视了才会爱上你这么个性冷淡……”
讲真,安娜没弄清凯瑟琳第二句话是如何断的句。
首先,她并不性冷淡;其次,在陈青面前,安娜乖的跟她的狗一样,才不个性冷淡。
若不是今日本着出任务无意中撞见这一幕,恐怕连安娜本人都会认为她已经释怀——远远望着,知道陈青过得好,她便会意足心满。
可是,她凭什么要放见证她长大、教会她哲理、长谈她宗教,讲梦觉之间、贫富差距、乌托邦和理想国、资本的残忍本质、酒神狂欢等的女人远去。
陈青是安娜尚且还在家族里时,对世间美好的仅存念想。
——她和她讲,她荒诞的梦、喜欢的天气、爱待的场合,不避讳谈生死。
当晨曦漫过她的天国脸庞与锁骨曲线,安娜看见了一条通往天堂、圣洁之路。
她爱上了陈青丰富多彩的内心世界,痴醉于她糜乱诡谲的瑰丽灵魂。
所以安娜尤其接受不了陈青谁的招呼也没打、其中包括她的一言不发离开。
那段时间,发小凯瑟琳极大的发挥其哀怨、吐苦水的作用。她甚至还边悲伤的共勉,边被安娜质问反复,不准她也爱上陈青,边讲述自己爱上她的全过程。
——她回来了。她终究还是回到了柃京。
她很高兴。
这意味着,她们终将共事,在柃京,同频。